埋在懷中的人抬起頭，鼻息打在脖頸上，微啞的聲音帶著曖昧的熱氣，嗓音委屈：「師兄不喜歡嗎？」
少年倔強的低頭，犬牙咬破自己手心，殷紅的血液滴落，重新牽著桑錦若的手沾上自己的血在自己脖頸塗畫。
「你做什麼？！」
「畫契，師兄。」
溫熱的唇貼近脖頸，吻出主僕契中主契的形狀，桑錦若強撐著解釋：「師弟，主僕契是不平等的……唔……別咬。」
手被牽著畫契，少年身形籠罩在自己身上，鼻尖都是他身上的氣息，仰著腦袋，桑錦若覺得自己瘋了。
在外面怎麼能讓師弟如此亂來。
「我知道，師兄，我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本就不平等，師兄不用有心理負擔。」
主僕契成形，殷繆望著椅上人緋紅的臉，他還有些喘，順著昳麗的臉往下看，微微敞開的衣領中隱約可以看到新成型的主僕契。
在主僕契中，主契完成後並不會顯露，鎖骨下方主契的位置是殷繆吻出的紅痕。
桑錦若的肌膚本就嬌嫩，上方的紅痕恐怕得兩三日才會消去，指尖伸到頸邊，將歪斜的衣領理正。
「師兄，生氣了嗎？」溫熱的臉頰湊近貼了貼。
桑錦若回神捂著臉，都是什麼事，師弟還小怎麼能這樣，自己雖沒多少道德，但是還不至於騙一個少年的赤子之心。
話說回來，兩人在嘗試磨合，只是一個主僕契沒什麼問題。
什麼沒問題，這算欺騙一個年輕少男的心，小小年紀就跟自己綁一起。
無法說服自己，桑錦若揉著太陽穴。
「師弟，我沒有生氣。」
「師兄，還有一個靈寵契，然後我們回宗結道侶契，好不好。」殷繆語氣熱切，牽著桑錦若的手在頸上繼續勾畫。
主僕契桑錦若尚且能理解，靈寵契是什麼鬼，他飛速拉著殷繆的手，吻了吻他掌心。
冰涼的吻落在淌血的掌心，殷繆紅著臉：「師兄……」
桑錦若準備給師弟上課，告訴師弟修士跟修士不可以結靈寵契：「乖師弟，這個契不結，結靈寵契的前提起碼得是靈寵。」
「我是金龍血脈不算嗎？」
「……你覺得算嗎？！」
「算！師兄你看，那個老龍都算妖獸，我跟它種族一樣，我也是妖獸，所以可以跟師兄結靈寵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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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繆的說法把桑錦若哄得一愣一愣的，甚至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有道理個屁！
修士就是修士，靈寵就是靈寵，妖獸就是妖獸，不能混為一談。
「師弟，不能瞎結契。」
「師兄，可以的，我們試試，都沒試過怎麼知道不可以。」
為了讓殷繆知道修士跟修士之間不可以結靈寵契，桑錦若任由他折騰，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靈寵契成形，桑錦若詭異的沉默。
這不對，修士跟修士怎麼可能結靈寵契，就算師弟有金龍血脈也是修士，這怎麼可能？
身上的少年一臉欣喜：「師兄，你看，可以。」
扯著嘴角，桑錦若露出苦笑，「看見了，我還沒老眼昏花。」
於是吃晚飯時殷繆到處跑跟人炫耀他頸上的兩個契，兩個拿不出手的契他像得到了什麼寶貝到處給人看。
邊炫耀邊說：「這是我跟師兄的契，你們都沒有，氣死你們。」
殷家人全員沉默，懷疑殷繆是不是中邪了，需要找個神棍治治。
兩個主契都在桑錦若身上，桑錦若全程不說話，低著腦袋安靜吃飯，有些懷疑人生。
花卿意好奇的不行，就兩個契有什麼好炫耀的：「大師兄，殷師弟怎麼了？誰從他旁邊路過就讓看他脖頸上的兩個契。」
緩緩抬頭，桑錦若望向花卿意：「他去哪裡了？」
「去後面跟龍之棲炫耀，我過來時候龍之棲在取笑他。」
刺啦——
桑錦若轉身去找殷繆，他不知道師弟為什麼對龍之棲的敵意那麼大，或許因為兩人是同族需要競爭？
但是一個在妖界一個在仙界似乎爭不了什麼。
*
龍之棲嗤笑，「你這幼龍別騙人，他怎麼可能跟你結契，他連我這樣強大的龍都不要怎麼可能要你。」
殷繆：「你被抓了。」
「我這是意外，我巔峰時期的實力你這樣弱小的，根本沒機會站在我面前。」
殷繆：「你被抓了。」
「你這幼龍聽不懂龍話嗎？我說這是意外。」
殷繆：「你被抓了。」
龍之棲深吸口氣，不跟小輩一般見識，視線移到他頸上顯眼的契，肯定是假的，那人怎麼可能跟一個幼龍結契。
這條幼龍還這麼弱小，連返祖都沒做到。
「師弟。」桑錦若喊道。
「師兄，你怎麼來了。」殷繆驚喜跑過去。
他指著龍之棲，極為不服氣：「師兄，這條老龍說你連他都看不上，更不可能看上我。」
龍之棲翻了個白眼，他說的本來就是真的，「我說的本就是實話，仙界強者為尊，你看看你的實力，怎麼配得上太玄宗少主。」
「師兄，他罵我菜！」殷繆不覺得有任何壓力，轉頭跟桑錦若告狀。
「龍之棲，師弟身上的契是我的，你不用拿實力壓他。」桑錦若大大方方的承認。
龍之棲面如死灰，早知道桑錦若喜歡年輕的百年前自己裝年輕一些。
這條幼龍不到百歲，在龍族內連少年都算不上，怎麼能得到桑少主的青睞。
桑少主莫非就喜歡幼龍？
「師弟，回去了。」
殷繆對著龍之棲做個鬼臉，跟上桑錦若，環著他的腰黏著他不想離開。
飛舟率先前往無人之地落下，殷繆把系統給的家族建設圖紙使用，建築拔地而起。
他一點都不背著人，把家族運轉大型聚靈陣布下。
殷繆倒反天罡拍著殷墨跟殷母的肩：「爹娘，家族交給你們，我很放心。」
殷墨：「你呢？」
整理衣領，殷繆鄭重：「我要入贅，你們別太想我，我這是去過好日子。」
殷母：「……」
殷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