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這點弟子沒聽懂。」花卿意指著書上的內容。
連開希瞥一眼書上的內容,「收斂靈氣,把靈力壓縮到丹田。」
「師尊能不能給弟子演示一遍?弟子不懂要如何運轉靈力。」花卿意一臉真誠,認真學習連開希教的內容。
假裝聽不懂的模樣。
連開希教了幾十遍再好的耐心也要被消磨殆盡,在他耐心消失之前花卿意恍然大悟,隨後開始問下一個問題。
緊接著就是下一場解惑。
連開希深吸後氣,連罵花卿意好幾次朽木不可雕也。
花卿意無視,被罵不會少塊肉,大師兄教自己幾百遍都不嫌煩,師尊真沒耐心。
可能因為師尊年紀大,耐心不像大師兄一樣好。
心中吐槽,花卿意面上還是一副認真求學的模樣,問同一個問題幾十遍到突然恍然大悟。
另外兩人貼著隱身符在不遠處觀看,按照花卿意的這個進度,都不用他們出手,花卿意一個人就可以攔住連開希。
「單師兄,命希仙尊脾氣還怪好的。」
「嗯,他不管我跟二師姐,二師姐第一次問他問題他可能良心發現。」
「你們不是命希仙尊的弟子嗎?他怎麼不管你們?」
「不知道,可能因為我跟二師姐是大師兄領進門的。」
……
*
桑錦若痛心疾首的到執法堂宣告自己師尊的罪行,大義滅親的舉動收穫執法堂弟子一大波好感。
於是就有了大半弟子跟著他來搜查的場景。
「桑少主,你放心!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線索。」執法堂弟子拍著胸脯。
「他畢竟是我師尊……」話語未盡,執法堂弟子讀懂桑錦若的意思。
桑少主真善良,命希仙尊打傷妖尊,這分明是要太玄宗跟整個妖界為敵。
百年前少主雖震懾了妖族,可命希仙尊作為少主的師尊怎能亂來?
一個執法堂弟子為桑錦若打抱不平,「少主!你就是太善良。」
桑錦若不懂這些人誇他怎麼總誇他善良,他哪一點跟善良沾邊?
桑錦若小心破開結界,半個時辰後連開希必然察覺不對勁。
他必須帶執法堂弟子在半個時辰內找到線索。
執法堂弟子魚貫而入,他們搜尋著連開希洞府中的線索。
可惜太乾淨,乾淨到洞府被人提前打掃乾淨過,這讓執法堂弟子察覺到不對。
怎麼可能有人的洞府能幹淨到這種程度,必然有貓膩。
「搜仔細了!」
執法弟子翻便整個洞府都沒有異常情況,桑錦若蹙眉,怎麼可能會找不到任何線索。
「少主,這……」執法堂弟子不知如何開口,他們也覺得此事不對勁,可惜找不到任何證據。
走到洞府中,徑直走向連開希的寢殿,執法堂弟子跟在他身後。
寢殿被他們搜過,別說線索了,連暗室都沒有,直覺告訴桑錦若這裡絕對有問題。
閉著眼想著他從前觀察連開希的習慣,一路走到床邊,他蹲下手摸索著床底,床底沒有暗室。
走到桌邊,桌上擺著個木質筆筒,桑錦若嘗試轉動木質筆筒,轉動沒用他按壓下去。
把筆筒拿起倒出裡面的筆,只有一支雲白色的筆紋絲不動,桑錦若拿起那隻筆,手摸索著書桌。
半個時辰馬上要過去,他千萬要猜對。
在書桌的側面有個暗格,劃開暗格,裡面是筆桿大小的缺口,筆桿按下。
嘩——
書桌下,嚴絲合縫的地面打開一條地道,執法堂弟子驚訝。
「少主,要不要考慮來執法堂發展?」
「不考慮。」
執法堂弟子移開書桌,執法堂弟子不知道裡面的危險沒讓桑錦若第一個下去。
把桑錦若擁護在中間,他們進入地道。
地道廣闊,走了百步,眼前的場景一變,原本以為會是各種刑具毒藥的地方掛滿畫像。
在畫像側邊還有跟畫像長得極其像的人。
那些人已經沒有呼吸,靜靜像雕塑般矗立。
畫像從六歲孩童到十七歲少年,桑錦若忍著作嘔的感覺,他原以為連開希只是在這裡藏匿毒藥。
沒想到他齷齪就算了,還草菅人命。
「少主,還好你發現的早!要是再晚些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遇害。」
執法堂的弟子唏噓,這裡的情形極為惡劣已經不是簡單挑起對立的事件。
分明是一尊魔頭坐上了仙尊的位置,靠著這個位置胡作非為,殘害如此多的無辜生命。
連開希感覺到陣法波動消失,轉身往洞府趕。
何人強闖他洞府,還解開上方的陣法。
「師尊!師尊!我還沒學會!」花卿意追著背影大喊。
連開希壓制不住怒火:「滾。」
花卿意停下腳步,見他如此氣急敗壞看來師兄那邊已經成功了。
大師兄不說自己跟師尊有什麼仇,他不說他們自己去看。
三人跟到連開希洞府外。
這樣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桑玄硯,他卷宗也不看跑來捉拿連開希。
執法堂弟子從地道搬出屍體跟畫像,桑玄硯臉色陰沉,在他面前覬覦他兒子?這是為人師表嗎?
「宗主,要如何處置?」
「廢除修為,打入水牢。」
連開希面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他似乎早就猜到有人會找到地道。
只有見到站在執法堂弟子中的桑錦若他冰冷的面容皸裂。
要被抓入水牢,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將倫理綱常拋之腦後,直白吐露深藏已久的心意,「錦若,為師愛你啊。」
桑錦若眉頭緊皺,厭惡後退,「有意思嗎?」
他目光冰冷,對這種人渣不欲多言,感覺多說句話都晦氣。
他不知道被連開希殘害的人死前得多痛苦,看似風光霽月的仙尊,背地裡是披著人皮的禽獸。
今世他揭露了連開希的罪行,可前世呢?
前世這些人被困在這裡,靈魂不得解脫,屍首不見天日。
其中最小的孩子甚至只有六歲,他摸著自己的臉頰。
是因為自己的臉給這些人帶來禍端?
不對,他有什麼錯,在這件事中他也是個受害者,罪魁禍首是那些對他有動機的畜生。
他的樣貌沒錯,身份沒錯,這些都不該成為別人折辱他的理由。
更不應該成為這些孩子受害的理由,都是那個畜生的錯,是他不要臉,是他品德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