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是讓人送到屋子裡，翠蓮匆忙進到房中。
「少主，你有沒有事？」腳步卡在門口，見到自家少主坐在床上被人餵飯，頸部沒入胸口都是痕跡。
後退兩步，定然是有人冒充少主！
「翠蓮，我無事。」少年聲音沙啞，大聲說話嗓子便疼。
翠蓮的天塌了，她一直以為少主跟殷親傳只是玩玩。
但是！
什麼叫玩到床榻上去了？
要是太上長老知道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不止她的，殷親傳十有八九也會被扒皮。
她極為同情看著殷繆，殷繆被看得心裡發毛，「翠蓮姐姐，怎麼了？」
「我們完了。」
「沒事的翠蓮，這件事等爺爺出關我會跟他說。」
翠蓮反駁：「不行！要是太上長老連少主你一起打怎麼辦？」
「那就一起打，我不會看著你們挨打的。」
吃完桑錦若就犯困，拉上被子蓋過肩膀睡覺。
睡前安慰幾下翠蓮困的眼皮打架沉沉睡去。
*
水牢中。
冰涼的水漫上腰間，衣料被湖水浸透，沉沉貼在身上。
雙腕套著鐵環，粗重鐵鏈垂落下來，浸進水中。
連開希的背後都是鞭傷，將水染成血紅。
噠噠——
咔噠——
牢房的門被打開，來人靈巧鑽到水牢中，站在石階上俯視著水牢中的人。
連開希知道他會來。
果然跟以前一樣什麼都好奇，特別是對這種不明不白的話。
他抬頭，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神轉為憤怒，「錦若，你怎能如此自輕自賤？」
少年的脖頸上是遮不住的痕跡，另一人環著桑錦若的腰，極為挑釁的望著他。
桑錦若感覺莫名其妙，他想跟誰親近就跟誰親近。
他才自輕自賤，他全家都自輕自賤。
「你要跟我說些什麼？只說這種意義不明的話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連開希臉上的表情五彩繽紛，他的錦若怎麼變成了這樣，分明之前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
他的心情平靜下來，這人肯定是錦若為了氣他找的同門。
「錦若，你小時候不是說最喜歡師尊了嗎？」
「……做夢呢你。」說完殷繆挑釁的在桑錦若臉上親一口。
他以為師兄剛可以下床要來私會情郎，沒想到只是來審問這個老不死的。
還好他軟磨硬泡跟來，不然師兄相信老東西的甜言蜜語怎麼辦。
「錦若，這是我跟你之間的事，輪不到一個外人插手。」連開希眼中閃過嫌惡，用看仇敵的眼神望著殷繆。
殷繆臉頰貼近桑錦若的手，十指相扣，「什麼外人，你才是外人，我是師兄的內人。」
桑錦若空閒的手握著鳶安筆選擇要從哪裡下手，連開希問道：「錦若，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不感興趣。」
對於桑錦若冷漠的態度，連開希心中不是滋味，錦若應該只看他，而不是對他如此冷漠，「你是被天道推出來的棄子，錦若，你註定是要被捨棄的，只有將你關起來才能拯救你！」
桑錦若低低笑出了聲，笑意未達眼底。
他話鋒一轉，居高臨下看著水牢中的人：「你把鳥兒翅膀折斷，讓鳥兒不能飛翔，這算拯救？
鎖住我的靈脈，讓我成為廢人，剝奪我引以為傲的天賦，你說這是拯救？
奪走我的權利，讓我沒有選擇，被困在籠中成為待宰的羔羊，你說這是拯救？
連開希，不要拿你這種噁心的話術來洗白你們令人作嘔的罪行。」
「錦若，為師這次是真心的。」連開希主動上前一步，身上鐵鏈跟著響動。
「你殺害那麼多無辜的人，好意思說自己真心？」
連開希辯駁：「我現在改了。」
殷繆涼颼颼開口：「狗改不了吃屎。」
「你知道什麼？要不是我錦若只會死的更早，他是棄子，天道只不過給了他幾分運道，等時間一到運道就會被收回，他就會死！」連開希激情澎湃。
他的模樣讓兩人想起邪教里的狂熱信徒就是這樣給人洗腦的。
「是人都會死，我感覺你在詛咒我，既然如此你就先去死吧，師尊。」一筆落下，池水徹底變得血紅。
連開希在進水牢之前就已經被廢，殺他易如反掌。
連開希的魂魄飄到命仙玉中。
殷繆牽著桑錦若的手，「師兄你放心好了，他說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若天道要抓人我會擋在你面前。」
「買一送一？」
「師兄！我明明不是那個意思！」殷繆憋臉。
他的意思明明是可以替師兄去死。
「哈哈哈，我知道，師弟真好玩。」揉完腦袋，捧著他的臉頰揉搓。
他怎麼會讓師弟替自己去死呢。
殷繆說道：「如果天道真的看師兄不順眼，我就劈開這天道，然後讓師兄成為新的天道。然後我就當師兄的小跟班。」
「師弟不劈我也會劈，到時候讓天道看看誰才是所謂的棄子。」桑錦若身姿挺拔，就是走路姿勢有些奇怪。
「對了，師兄把命希仙尊斬殺會不會惹的師尊不悅？師尊好像只將命希仙尊關起來。」
「不高興？那他下去陪他，我也可以代勞當劊子手。」桑錦若毫無負擔說道。
*
這一個月的時間，殷繆更加黏他。
桑錦若把人趕出房門，一個月來那麼幾次，他真吃不消。
一次躺兩日，休養五日，加起來就是七日。
夜裡，門鎖了，窗戶沒鎖，殷繆夜裡翻窗進來偷親，然後心安理得抱著桑錦若睡覺。
於是每日早上醒來，桑錦若趕他去修煉。
「師兄，親一下就去修煉。」
「……」
「師兄，我每夜翻窗跟你睡覺算不算偷人？」
「……」
「師兄，你怎麼不說話？」
「……」
「師兄，今夜再試試，我保證不像第一次一樣，書上說了熟能生巧，我們多試幾次我熟練之後我們夜夜做就不會難受。」
「做個人吧師弟。」
事實證明，不愧是能委身結靈寵契的人，他非常會撒嬌，正巧桑錦若十分吃這套。
殷繆一撒嬌桑錦若就心軟，心軟的代價就是難受好幾日。
好在殷繆確實在進步，比起一開始，起碼沒那麼難以讓人接受。
一個月後常家派人將玄黃玲瓏塔送來，常歲辭不負眾望爬到常家少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