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室外。
桑錦若搬了把躺椅躺在上面,以他們弄出的動靜想必這位烏家主會很快出關。
他不打算趁裡面的人閉關強行破開閉關室的大門。
一來門上的陣法破開需要時間。
二來打擾人閉關要是出什麼事情合作談不攏怎麼辦。
他是來談合作的又不是來滅烏家,把人家家主弄得走火入魔像什麼話。
烏家老祖也沒見到人影,在烏家感覺不到他的氣息,難道烏家老祖偷偷隕落了?
摸著下巴,桑錦若思考這個可能性。
魔族消息閉塞,也並非無這種可能。
冷風蕭瑟,枯葉卷落。
藤躺椅緩緩搖曳,他閉上眼眸,靜靜享受片刻悠然。
手中拿著暖爐握在手心,經常被殷繆暖手他不知不覺也養成了暖手的習慣。
明明捂不熱的。
「大師兄!」最先找來的是花卿意,她見到閉眼假寐的人聲音小了些許,「大師兄,我那邊都打暈了,有幾個不聽話打了幾架,好在他們都打不過我。」
「小花真厲害,我們在這裡等其他人。」
「大師兄,我們好像沒有商量集合地點。」花卿意說出沒人在意的問題。
桑錦若懶懶抬眸,望向蹲在一旁的花卿意,「那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神識掃一圈就找到了。」花卿意用磨劍石打磨蒼雲劍,她補充一句,「殷師弟的神識應該覆蓋不了烏家。」
躺椅上的人拿起玉牌,纖長的手指點了點把位置告訴殷繆,重新把傳音玉牌收好,闔上眼。
礪石蹭過劍刃,沙沙的磨劍之聲連綿不斷。
沙沙——
磨劍的聲音,單調又刺耳,一聲接著一聲,久久沒有停下。
吵的桑錦若腦殼痛。
他撿塊小石子精準砸在花卿意頭頂,石子被靈力包裹,砸在腦袋上並不痛,花卿意捂著腦袋站起來,「大師兄,你幹嘛砸我。」
拿出荷葉蓋在臉上,桑錦若回答:「等回去你再磨腦你的劍,吵。」
花卿意收起劍,轉身背對桑錦若搗鼓其他東西,不吵就不吵她研究其他東西。
她拿出兩本嶄新的劍譜,編纂的劍譜還差一招才能完善,最後一招無論怎麼編都差些攻擊力。
花卿意頹然道:「大師兄,你覺得我最後一招什麼時候能領悟?」
桑錦若:「生死存亡時。」
這話說的跟沒說一樣。
單在溪找來時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來偷什麼東西。
花卿意捂著眼,「三師弟,你這是在幹嘛?」
「我看看有沒有其他人。」單在溪說。
花卿意:「沒有,現在就我們三個。」
他走到兩人旁搬出椅子,拿一把給花卿意 ,「大師兄,我們不直接打進去嗎?」
單在溪啞聲,把人家全族打暈還不算得罪嗎?那什麼樣才算得罪?
夜長靈剛到就聽到桑錦若的「沒有得罪」幾個字,「桑少主,我覺得我們挺得罪烏家的。」
椅上人碧葉遮面,青絲散亂垂落,一身素白錦緞華衣,與周遭格格不入,他語氣無所謂,「烏家人還沒說話,不算得罪。」
夜長靈沒再多嘴,桑錦若說不得罪時語氣沒有任何壓力,想來是有後手。
殷繆回來時沒有多輕鬆,衣衫微亂,高馬尾松垮耷拉下來,模樣幾分狼狽。
他的運氣一向很差,剩下的那條路好幾個人實力跟他相當,甚至還有一個出塵境,他廢了些功夫才全部打暈。
來到師兄說的地點還以為師兄要跟自己約會呢,結果全部人都在。
他的二人世界泡湯了。
花卿意圍著殷繆打轉:「殷師弟,你這是遇到出塵境的修士了?怎麼弄的這麼狼狽?」
殷繆臉色難看,無奈道:「快別提了,遇到第一個就是出塵境。」
他走到桑錦若旁邊,撩開碧荷,一張嬌媚絕美的容顏緩緩顯露,桑錦若抽出只手拉住他的手腕,挑眉,「師弟你掀開我荷葉幹嘛?我是長輩你這樣很不禮貌。」
說著不禮貌他的手指撓了撓殷繆的掌心,殷繆心痒痒的。
「你們兩個都什麼時候了就別調情了。」夜長靈道。
把荷葉蓋回桑錦若臉上,遮住那張笑眯眯隨時要壞他道心的臉,殷繆開口,「夜道友,我跟師兄沒有調情,我只是看我師兄怎麼樣。」
兩人的小動作夜長靈盡收眼底,只是看桑少主什麼樣,這話誰會相信。
花卿意恍然大悟,「三師弟,原來大師兄跟殷師弟經常在我們面前調情啊!」
單在溪手動捂嘴,「二師姐,我知道,你不用這麼大聲。」
花卿意傳遞給單在溪一個我都懂的表情,單在溪不知道她又懂什麼了。
鬆開手,花卿意小聲湊近單在溪道:「大師兄跟殷師弟是地下情。」
單在溪:「我的意思是這樣嗎?」
花卿意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她會保守好這個不算秘密的秘密。
殷繆:「哪裡是地下情?我跟師兄是正規渠道的戀愛好嗎!」
花卿意:「戀愛是什麼?」
殷繆:「就是我跟大師兄是兩情相悅,家裡父母都知道的,正經關係。」
花卿意:「可是宗主沒……唔唔唔……」
花卿意還想說什麼,嘴被禁言咒封住,她唔唔唔半天。
目光盯著單在溪詢問是不是他搞的鬼,單在溪攤開手,他哪有那本事。
桑錦若悠悠掀開荷葉,「小花,你把師弟當我道侶就行。」
花卿意控訴,自己只是好奇多問問,大師兄怎麼就給自己上了禁言咒。
閉關室的門緩緩打開,石門向上升起塵土紛飛,一道魁梧的身影矗立在門內,見到門外堵著的幾人。
他後退兩步。
不是吧,他記得自己就閉關一個月,烏家這是被人攻破了嗎?
還是說他修煉的太投入,外面已經過去千百年,這些是他烏家的後人?
他烏家的後人應該像他一樣魁梧,這幾隻白斬雞是什麼情況。
「現在是魔歷幾年?」
「魔歷4856年。」
「……幾月?」
「仲冬。」
「你們是什麼人?我的族人呢?」
「我們來找你談事情,至於你的族人都在睡覺。」
物理上的睡覺也算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