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繆分外疑惑:「不能是童養夫嗎?」
男子:「不能,他沒學會隱藏自身天機前不可以離開星辰湖。」
殷繆失望哦一聲,想到剛剛桑錦若那副模樣他不免擔心,問道:「我師兄剛剛那是什麼情況?他怎麼不記得我?」
「其他世界線力量融合的同時記憶也會融合,他接受不了那些記憶選擇遺忘,不記得你很正常。」
殷繆的世界一陣晴天霹靂,下起小雨,這意思不就是他老婆現在刪號重開就,他的攻略進度也被一鍵清零。
他深吸口氣,重新攻略就重新攻略,只要人活著便好。
男子繼續說:「你不用擔心,等他十六歲這一世的記憶會恢復,前十五年宿願靈池會消除其他世界線的記憶,他不需要記得失敗。」
殷繆拿出金珠手鍊給小桑錦若戴上,嬰孩藕節似的白嫩小手上,圓潤金粒隨著抬手輕輕晃蕩。
金珠手鍊是用護心鱗熔煉而成,可以隨著主人的手腕大小調節,殷繆給金珠加了防禦功能,他的境界有多高,金珠的防禦便有多強。
等以後師兄的實力提升上來,他再把金珠的防禦功能改為主人有多強,金珠防禦便有多高。
男子饒有興趣盯著殷繆的動作。
殷繆戴好金珠小心翼翼握住肉乎乎的小手。
睡夢中的小人似有所感,輕輕握住殷繆的食指,小孩的手軟乎乎的,殷繆真想把小桑錦若抱走。
男子突然把小孩塞給殷繆,殷繆一陣手忙腳亂,襁褓臥於臂彎,托穩小孩頭與腰背。他動作有些僵硬,害怕摔到小桑錦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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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坐在盛開鳶尾的草地上,他打趣殷繆,「你以後可以跟他套近乎,就說你小時候抱過他。」
「前輩別開玩笑。」
小桑錦若睜眼,亮晶晶的紫色眼瞳盯著殷繆,殷繆對著懷中的嬰孩勾起嘴角,揚起一個自認為親近的笑。
小桑錦若哇的一聲哭出來。
殷繆不知道要怎麼哄,手掌輕輕拍著襁褓,嬰孩的哭啼越來越大,他求助的望向男子。
男子臉上沒什麼表情,「看我幹嘛?他餓了,自己老婆自己餵。」
殷繆把小桑錦若重新還給男子,他去尋找小桑錦若能吃的東西。
男子抱著小桑錦若,「不用找,這人嬌貴的很,少於五百年的靈物都不會吃。」
殷繆拿出一堆靈植,全都在五百年份之上,男子一言難盡望著他,「誰家孩子一出生就吃靈植?你也不怕他承受不住藥力撐死。」
殷繆眼巴巴望著小桑錦若,他也不知道桑錦若會變成嬰孩,沒準備嬰孩能用的東西,反而是珍貴的靈植靈藥準備一大堆。
「宿家來人了。」男子說著抬頭看向一個方向,他把嬰孩裹緊,一腳把殷繆踢出星辰湖。
那腳力量遠在道尊境之上,比他當時面對天道分身的威壓還強上幾分。
火鳳見到一道白色身影被結界踹出來,連續在地上滾幾圈才停下。
它飛到殷繆身旁,用喙啄了啄殷繆。
殷繆一巴掌拍開它的喙,力道並不重。
確認殷繆沒事火鳳鬆一口氣,上一個長期飯票突然沒了它就傷心欲絕,要是這個新飯票也沒了它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克主。
殷繆最後看一眼結界便離開,他不能一直耗在這裡,師兄總會回來,他要幫師兄打理好宗門。
*
宿家。
宿願靈池。
男子把殷繆踢走,身影消失在原地,小桑錦若落在一個鳶尾編織的搖籃中。
宿雨桐抱起嬰孩,她一眼便注意到小桑錦若手腕戴著的金珠,她知道金珠是何人所留,對殷繆她睜隻眼閉隻眼。
十五年過的很快,春去秋來。
宿家族學。
窗外飄著白雪,少年裹在毛茸茸的錦袍中心不在焉,少年肌膚白皙,臉頰透著桃粉,墨發垂到後腰如同上好的綢緞。珠翠垂鬢,珍珠繞頸,右手手腕戴著只成色上好的紫玉鐲。
冬天過於嚴寒,他往手心吹口熱氣,拿出小暖爐暖手。
後排的弟子朝他頻頻投去視線,這樣的視線錦若從小到大收到太多他直接無視。
今天是宿枝引的課,宿枝引是宿家最嚴厲的長老,最看不得上課時有人開小差,「宿陸仁,宿億,宿爾……你們幾個心不在焉總看錦若干嘛?錦若的夢占僅用六年就達到大成,你們連入門都做不到,還好意思盯著人家看?」
宿枝引看向門外圍觀的宿家弟子,「你們也是,不好好修煉,擠在門外做什麼?」
門外被訓的弟子一鬨而散前偷瞄錦若嬉皮笑臉的離開。
夢占課結束,錦若身邊瞬間圍滿弟子,他們知道錦若不喜歡被靠的太近,跟錦若保持一定的距離。
一名女弟子問道:「錦若,今天要不要去我家吃飯?」
錦若禮貌拒絕,「抱歉,我姨母在家中等我。」
一名男弟子問道:「錦若,星占課我這裡沒聽懂,你可不可以重新跟我講一下。」
錦若湊過去看他沒聽懂的地方,他解答道:「你看這兩顆星宿的位置,主星蒙塵,煞星相犯……」
幾個弟子七嘴八舌拆穿那個弟子,「錦若,他是星占課第二名!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那個星象是什麼意思!」
「我第二名就不可以向第一名請教?這是什麼歪理?」
「那是星占最基本的,別說第二名,連倒數第一名都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你問錦若這樣沒有營養的問題就是浪費他的時間。」
……
幾個弟子吵的不可開交,錦若蹲下身子從他們之間的空隙擠過去。
他弓著身子剛走到門口就撞到一個人,錦若揉著腦門抬頭,他一臉欣喜,「雨悠姐,你終於來接我了。」
宿雨悠每次來接錦若沒少見到族學的人吵架,她像往常一般處罰幾人抄書。
錦若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雨悠姐,要不別罰了,他們都是因為我才吵起來的,我下次一定會狠狠拒絕他們問我問題。」
宿雨桐想拒絕。
錦若雙手合十,少年巴掌大的小臉五官精緻,兩頰堆著嬰兒肥,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宿雨桐,「拜託拜託。」
宿雨悠咬牙,可惡啊,他下次絕對不會在表弟求情時候看表弟,「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