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吃藥,不會懷孕的。」
溫令昭按住傅廷去拿保險套的手,指了指旁邊櫃裡的藥瓶。
酒店準備齊全,哪怕是臨時找的套房也應有盡有。
白色的藥丸很小,她喝了口水,直接吞咽下去。
當著他的面。
她張嘴,給他檢查。
舌尖微顫著,藥丸已經消失不見,看得出來並沒有故意耍花招,趁機偷藏在嘴裡。
這模樣乖得令人心疼。
傅廷喉結滾動幾下,眸色漸深。
他今天喝了很多酒,又不慎中了招,氣息已經有些不穩。
剛才進來的時候,他們在門口玄關纏吻了很久。
他嘗過吻她的那個滋味。
滑滑的,很軟,又聽話,哪怕被他肆意咬著,也不敢躲。
幾乎沒有猶豫,他將人拉過來,再次吻了上去。
「我會給你補償。」
在經濟方面,不管她提出什麼條件,他都可以滿足。
「我不要補償,能幫到你就好。」
她將人摟緊,像是抱著難得一見的情人,那麼留戀,又小心翼翼。
傅廷的心軟了幾分,連親吻的動作都溫柔許多。
溫令昭剛回國不久,因著溫家私生女的這個身份,她從小不受待見,高中便被送去了國外,一直到念完大學。
如今她二十二歲,回國的次數寥寥無幾,一隻手都可以數得過來。
溫家最近有兩件喜事。
頭一件是老太太八十大壽,雖不準備大辦,但大師說了,家裡講究一個團圓,溫家上下一個都不能少,她這才有機會在家裡久住。
第二件喜事,是姐姐溫妍即將和傅廷訂婚。
傅家好幾代人的耕耘,到他父親傅弘毅這一輩,已經在京市穩穩紮根,傅氏產業遍布全國。
傅廷身為傅家獨子,唯一的繼承人,那真是站在京市塔尖上的人物。
溫妍攀上這門婚事,無異於登上了通天路。
哪怕是在這個擠滿權貴的圈子裡,人人也都夸溫妍命好。
可不就是命好——老太太早年救過傅弘毅一命,人情難還,如今老人家親自開了口,為家裡最受寵的孫女求來這樣一樁婚事,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至於另外一個孫女,無人在意。
身為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溫令昭平時入席都是同溫家旁支坐在一起。
今天的事情不是意外。
溫妍和常樂游那個公子哥愛恨糾纏了好些年,如今斷崖式分手,常樂游那種人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他不好過,自然不會讓溫妍好過。
他砸了血本,不惜代價,終於找到一個機會,趁傅廷不備把藥下進了他的酒里。
至於女人嘛,今天還真是運氣好,正當他愁著該找個什麼人最合適的時候,溫令昭出現了。
這個私生女看著柔柔弱弱,模樣清純,野心倒是不小,居然主動提出來和他合作。
「你還真是不要臉,什麼男人都敢搶?」
「所以合作嗎?」
面對他的羞辱,溫令昭面不改色。
機會都是爭取來的,她有自知之明,以她現在的條件還有溫家對她的態度,如果不想辦法儘快找個靠山,以後被迫嫁個不入流的二代,這輩子恐怕也就這樣了。
她沒有錯,誰不想過得好一點呢?
常樂游當然不會拒絕,現在沒有誰比她更合適。
他就不信,有了今天這一出,溫妍還能和傅廷順利訂婚。
姐妹倆共侍一夫?
呵,那可真是有意思極了。
今天的事情他不敢保證萬無一失,萬一以後被傅廷的人查到什麼蛛絲馬跡,溫令昭這個蠢貨正好可以給他當替罪羊,一舉兩得。
「游哥,事情都辦好了,我看著人進去的。」小弟湊上前,笑得一臉下流,「都等不及了,在電梯裡就摟在了一起。」
「拍照沒有?」
「拍了拍了,都是最清楚的畫面。您先回去休息,我在這守著,明天一早還能拍幾張。」
「不用,現在就走。」
傅廷是個老狐狸,手段狠厲,今天安全,到了明天那就未必了,還是提前離開保險些。
「你帶著人今晚就出國,躲半年再回來,錢我等會兒打你卡上。」
……
溫令昭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也不怪她貪睡,昨天幾乎是鬧了一整晚。外面天都快亮了,傅廷還沉迷在她身上。
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沒有任何溫度,應該已經走了很久。
旁邊還放著一套女人的換洗衣物和塗抹的藥膏。
溫令昭去浴室洗了澡,把身上擦破皮的地方都抹上藥。
等到她從酒店套房的臥室里出去,一直守在外面等候的女秘書立即迎了上來。
「溫小姐您好,我是傅總的秘書。」
秘書將一張支票和名片同時遞了過去。
「這是傅總給您的補償,數額您可以自己填,還請溫小姐忘了昨晚的事情。這是我的名片,之後如果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繫我。」
溫令昭咬著唇,面露猶豫:「我……你有他的聯繫方式嗎?我想自己和他說。」
秘書笑得客氣,但語氣里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抱歉,傅總從不聯繫外人。」
外人兩個字,將她和傅廷的關係劃得清清楚楚。
秘書見她不接,直接將支票和名片放在了桌上。
溫令昭臉色不太好,小聲說:「我不要錢。」
秘書瞭然,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溫小姐,傅總說了,要給您最好的補償。您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現在該怎麼做。」
她話鋒一轉。
「傅總不喜歡麻煩,最煩和不識趣的人打交道,太貪心的也是。所以,儘量不要鬧得不愉快,免得大家都難做,您說是不是?」
溫令昭低著頭,許久沒說話。
她看了眼支票,拿過來直接撕碎,毫不猶豫。
秘書皺眉,「溫小姐……」
溫令昭直接打斷她的話。
「聽說傅家為了訂婚,讓人在國外給姐姐專門打造了一條價值千萬的項鍊,全世界獨一無二,只有那一條。支票我不要,我想要那條項鍊。」
像是羨慕姐姐玩具的小女孩,她倔強地強調。
「我只要那條項鍊,別的我都不要。如果他做不到,那就算了。昨晚的事情我會保密,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溫令昭態度堅決,頭也不回出了門。
秘書立即將她的話傳達過去,包括她剛剛所有的反應。
「傅總,溫小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