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對話沖得這麼厲害,保姆在一旁是大氣都不敢喘。
傅廷臉上雖看不出表情,可明眼人知道他心情是不好的。
也是,自己的女人說出這樣的話來,誰的心情能好受,好像他的孩子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把菜撤下去。」傅廷吩咐保姆。
溫令昭又改了主意,和他作對,「不許撤。」
她剛剛不想吃,可吐完了,又想吃了。
「你自己不吃就不許別人吃,你心思太歹毒了,你想餓死我。」
如果說之前鬧的藉口勉勉強強還說得過去,那現在無疑是無理取鬧了。
「罵我我不會少半兩肉,你把自己身體氣壞了,算誰的?」
傅廷倒也不是會和她計較幾句氣話的人,他沒有那么小氣,雖然剛剛她說不要他的孩子那句話確實把他氣到了,但他不至於真的和她置氣。
「你想吃那就吃,換點心水果都隨你,不想吃就讓保姆撤了,別任性。」
見她馬上要發作,他立即道:「沒有說你任性的意思。口誤。」
能把他逼成這樣的人,這麼多年也就只有她一個。
他什麼時候這麼謹言慎行過?
真是怕了她,沒辦法。
溫令昭放下筷子,「我想吃水果。」
保姆見狀趕忙應道:「好,小姐,我馬上去準備。」
溫小姐住在這的這段時間,別墅里的食材水果花卉……每天一大早就有人送最新鮮的過來,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他們這麼多人全都圍著她一個人轉,專門照顧她。
哪怕傅先生沒有時間過來,可對她的事依舊很上心,不時會打電話過問幾句。
只是溫小姐自己不知道這些事而已。
兩個人還是儘快和好吧,可不要再鬧什麼矛盾了,連帶著他們也跟著擔心,提心弔膽的。
趁著溫令昭沒鬧的功夫,傅廷接了幾個工作電話。
見他在聊工作,溫令昭故意將音樂聲開到最大,要吵他。
傅廷去了房間外。
打完電話回來,剛進門就看見某人眼巴巴瞅著門口的眼神,似乎是怕他走了。
傅廷心裡一軟。
說到底,她不過是個鬧脾氣的小姑娘,任誰今天聽見那話,都不好受。
他剛回來的時候,她抱著他的衣服躲在衣櫃裡睡著了,還不是因為心裡想著他。
自己讓著她一點不要緊。
見他走過來,溫令昭趕緊偏過頭去,一副不想看見他的表情。
傅廷和她說起正事。
「我和你姐姐的婚約已經取消了,那些新聞在處理,不會有人再談論。溫家那邊,溫妍會幫忙解釋。等這件事情平息過去,你再回家。」
這段時間暫時還是不要回去,橫豎她在不在家裡,影響都不大。在外面,至少還能過得舒服些。
他想見她,也更方便。
「這件事是誰做的?」她早就應該問了,不過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常樂游,你不認識。」傅廷看她一眼,慢條斯理地幫她把果盤推過去,「之前那晚就是他算計的。」
溫令昭心裡一緊,猜到會是他,沒說話。
夜晚。
傅廷沒走,第一次在這邊過夜。
他送她這套房子,是專門買給她的,給她一個屬於她自己的住處,不是要把她養在外面的意思。
他刻意避免在這留宿,再加上這些天事情多,過來坐坐的次數都很少。
只是今天情況特殊,擔心她還生氣,又鬧什麼情緒,便留宿一晚,陪陪她。
溫令昭早早洗了澡,衣服裹得嚴嚴實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冬天。
「睡吧。」傅廷關了燈,也不準備動她。
兩人雖然躺在同一張床上,但中間隔了很寬,井水不犯河水。
傅廷是想抱著人睡的,擔心她鬧起來,還是止住了這一想法。
夜深人靜,旁邊的女人忽然滾了過來,往他懷裡鑽。
她抬起頭,像是看他有沒有睡著,盯著看了好幾秒,不忘伸出手戳戳他的臉。
一聲輕哼,她趴在他身上,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放。
被安全地摟住後,溫令昭這才滿意,還趁機摸了摸他的腹肌。
白天是鬧騰鬼,深夜是女流氓,她從早到晚業務倒是繁忙,不帶停的。
傅廷呼吸深了幾分。
他真的沒想動她,可溫香軟玉在懷,整個人軟乎乎賴在他身上,哪怕在努力克制,還是不可避免有了反應。
溫令昭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
「你沒睡。」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這下女流氓不自在了。
傅廷輕咳一聲,到底還顧及著她的面子,「睡了,剛剛醒。」
她掙扎著要挪遠些,不過已經來不及逃跑。
「讓我親一親。」只是親,其他的什麼都不做。
深夜異常安靜,衣服和被子之間的摩擦聲,兩人的接吻聲,不平靜的呼吸聲,被放大之後,全都變成了曖昧的信號。
親著親著就滾到一起去了……
「你又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和我做這種事?」
算是有些矯情的問話,或者說,逼問,如果不說喜歡,那就不給他碰。
「你也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和我做這種事?」
問題被他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我喜歡你啊。」以前說過那麼多遍,這些話張口就來,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怎麼證明?」他追問。
「這還需要證明嗎?」
「為什麼不需要,如果有人滿口謊話,故意騙人怎麼辦?」
「有人是誰,你內涵我。」
傅廷不搭話。
還沒說兩句她就自己上套了,每次說不過就胡攪蠻纏往別的問題扯。
「你為什麼喜歡我,因為我是傅家的傅廷,還是因為我和溫妍準備訂婚?」
他猜測兩者都有,比例更大的是後者,就像她想要那條項鍊一樣,正好他這個人條件也不差,不管怎樣都不算吃虧。
「所以說你這樣的人不配被人喜歡,總覺得別人是帶著目的來的,是嗎?」
「不是嗎?」
哪怕換成白天,溫令昭或許都會顧及幾分,但此時此刻,他們在這樣的親密,她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純粹是太舒服,舒服出毛病來了。
矯情的人未必是她,現在有個更加矯情的男人。
「是,我就是衝著你的身份、你的婚約來的。我說喜歡你,你不高興,現在我這樣說,你滿意了?你把我趕走啊。」
她伸手推他,「有意見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