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這件事情,溫令昭心情看起來更加好了,下意識哼了兩句歌。
她又不是只能找傅廷幫忙,身邊認識的人雖然不多,可臨時找幾個救場的不難。
「我們現在去哪裡?」溫令昭問。
她那會兒剛上車,車子就已經發動了,現在才想起來問目的地。
其實問不問都無所謂,他也不可能把她帶去哪裡賣了,他身價才高呢,應該小心別被她賣了。
傅廷臉上情緒難辨,只有眼神略帶涼意,不太高興。
溫令昭見他不說話,索性也不問了,只當看不見他的變化。
不高興就不高興,誰還沒有脾氣,現在就是要讓他不高興。
他自己不肯去,她邀請別人,這很正常。
氣氛變得壓抑起來,隱隱透出幾分針鋒相對的架勢。
遇上路口紅燈,司機停了車,拿出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車裡空調溫度剛剛好,不熱,額頭上冒的是冷汗。
剛剛兩個人還好好的,說說笑笑,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又犟上了,都不說話,氣氛冷得嚇人。
等再過幾年,他說什麼都不要再開車了,壓力太大,心臟受不住。
秘書看著文件,也不敢多嘴說一句。
到了地方,司機拉開車門。
溫令昭本來還以為會去什麼餐廳,誰知道居然到了山腳下。
這地方離市區不遠,是附近著名的景觀之一,山上有當地香火最旺盛的瑞雪寺。
每年特定的時間,過來上香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那最特別的頭香,更是有不可說的大人物親自供奉。
「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風景好,帶你散散心。」
剛才的小插曲,傅廷沒有再提。
今天帶她過來,主要就是為了讓她放鬆放鬆,至於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也沒事,沒必要影響心情。
「我走不動,不想爬山。」溫令昭眯著眼睛望了望金光之下的山頂,不算高,可要是走上去,得費不少力氣。
「坐纜車。」傅廷知道她懶,哪裡可能讓她自己爬上去,到時候怕是走到半路就要打滾了。
「你們自己去轉轉,不用跟著我們。」傅廷轉身和司機秘書說了一句。
上了纜車,溫令昭忍不住左看右看,風景確實極好。
尤其今天的天氣晴朗,自然景觀和山下的建築都沐浴在柔和的光里,顯得更加夢幻美好。
溫令昭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看,那有一排鳥,好肥啊,它們飛得動嗎?」
正高高興興曬太陽的小鳥們並不知道自己被人嫌棄長得太胖,啾啾叫了幾聲,撲騰著飛走了。
「哎呀,怎麼全都飛走了。」
不可能是聽見了她的話走的吧,隔著這麼遠,聽不聽得見另說,就算聽見了也聽不懂啊。
這山上的鳥難不成這麼通人性?
看她這麼開心,傅廷剛剛壓抑的心情好了些,暫時不和她計較。
「是你把它們吵走了。」
實則是纜車靠近的聲音嚇走了它們。
溫令昭不服氣:「你別瞎說,我還說是你把它們嚇走了,板著一張臉,好像誰欠你錢一樣,兇巴巴。」
傅廷抿了抿唇,眉心微皺。
敢情她還看得出來他剛剛臉色不佳,他還以為她要一直裝作沒看見呢。
兩個人心裡都在鬧彆扭。
溫令昭不理他了,傅廷也不開口說話。
一個忽然的顛簸,溫令昭下意識抓著他的衣服,又鬆開。
「你找的什麼破纜車,這麼顛,一點也不好坐。」
「不是你想偷懶?不想坐就走上去。」
兩個人吵著吵著,又親到一起去了。
不是親,是啃咬,誰都不讓誰。
後來男人漸漸掌控節奏,溫令昭被吻得差點窒息,趕忙推開他。
她哼了一聲,轉移話題問:「這瑞雪寺靈不靈?求什麼最靈驗?」
「心誠則靈。」
一句沒什麼用的軲轆話,溫令昭不肯聽,故意唱反調。
「我心不誠,我多捐點香火錢,這不比那些虛頭巴腦的有用多了。」
傅廷笑了一聲,去敲她的腦袋,聲音慵懶。
「你能捐多少?上個月,金平的商會長捐了一個億,你也要捐嗎?」
溫令昭不說話了。
氣呼呼的。
有錢了不起啊,她……她捐不起行了吧!
「那我不求了,我不貪心,天天求這求那的,不如求己。」
她已經化身為參透一切的令昭大師。
到了山頂,人聲鼎沸,到處都是過來遊玩的香客。
還真挺熱鬧,確實是個好地方。
傅廷帶著她去了後院的某個房間,裡面已經提前準備好了素齋。
「先吃飯,等會兒再去轉轉。」
溫令昭倒是覺得挺新鮮的,她還是第一次吃素齋,好玩得很。
「你經常來嗎?」
看這樣子,應該是經常過來,估摸著也捐了不少錢,不知道是幾個小目標。
「來得不多,幾次而已。」
有人敲了敲門,是個八九歲的小男孩,穿著身練功服,送了一份糕點過來。
「打擾了,這是師父讓我送來的,慢用。」
溫令昭好奇,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是廟裡的小和尚?你不上學嗎?」
「我不是小和尚,我要上學的,只是有空會過來練武。」
「哦,這樣噢……」溫令昭眨眨眼,發出討厭的靈魂質問,「那你成績怎麼樣?」
小男孩答:「我是班上第一名。」
「那你很厲害啊。」溫令昭真心誇了一句,「又會武,成績也好。」
「謝謝姐姐,姐姐你很漂亮,是有福氣的好面相。」
小男孩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也開始誇她。
「真乖,快回去吧。」
溫令昭倒是不信這些,封建迷信,不過圈子裡有些人信,尤其結婚的時候,還特意請大師看面相、合八字。
溫妍當初準備訂婚的時候,也是合過的,結果一般,不過那大師拿錢辦事,壞的也能說成好的,硬是給圓了過去。
溫令昭心裡憋不住事,悄悄說:「當初家裡給你和溫妍算過這些,其實你們兩個人緣分一般,反正不怎麼好。」
她說的都是實話。
傅廷抬起眼皮,有意無意看她一眼,「所以呢?」
「所以你以後得找個靠譜的人算,別被騙了。有些人拿了錢,什麼黑心話都說。以前他們還說我和劉峻峰很般配呢。」
許是想到討厭的人,溫令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沒刻意打聽,只知道劉峻峰廢了之後精神不太好,家裡也不準備管他,送他去了療養院,說是療養,實則是關押。
她又反應過來,面前的男人可比劉峻峰可怕多了。
她不著痕跡往後,和他拉開距離。
這點小動靜逃不過傅廷的眼睛,「躲什麼,怕我吃了你?」
「你會吃嗎?」
「考慮。」他幫她夾了些菜,「聽話些,就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