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羨最近好像很忙。
溫令昭忽然想起來自己已經快半個月沒見他,也沒收到他的消息。
這放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看新聞,容家並沒有任何負面消息,反而又一舉拿下好幾項大投資,和某中字開頭的資方達成深度合作,發展勢頭正猛。
溫令昭給他打電話,想約他出來。
在等待電話接通的過程中,她感覺自己有點像宮裡的皇帝,每天勤於朝政,兢兢業業,有一天終於想起來自己很久沒進後宮,可以適當放鬆一下,於是大手一揮,擺駕容貴妃宮裡。
她對容羨的評價那是很高的,願意給他貴妃的位分,要是他知道了就偷著樂吧。
「溫小姐……」電話破天荒是被容羨身邊的秘書接的。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撥錯了號碼,可再次確認,打的就是他的私人電話。
以前有時候就算打錯了,秘書知道是她後,也會馬上把電話給容羨。
「他人呢?」溫令昭暫時沒把這件事放心上,只當他是很忙。
「容先生在開會,有什麼事您先跟我說,我幫您傳達。」
「你讓他等會兒有空了回我吧。」
溫令昭掛了電話。
她雖然要見他,但不想和他的秘書說,這樣好像和外面的人沒區別了,在見他之前都要提前預約一樣。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也不喜歡有多餘的人插手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約會。
溫令昭去忙自己的事情,等著容羨給她回電話,可她忙忙碌碌一上午,吃完午飯吃得飽飽的,再睡了一個舒服的午覺起來,還是沒有等到容羨的回電。
她把手機丟在一旁,已經有些不高興。
趙伊靈敲門進來,臉上滿是歉意。
「寶貝,媽媽跟你說一件事,明天的音樂會媽媽去不了了。你爸爸臨時有個很重要的應酬,媽媽得陪你爸爸一起去法國,今晚就得走。媽媽下次一定陪你,等回來的時候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如果是普通的應酬,能推就推了,可這次確實脫不開身。
溫令昭還是很懂事的,她也不是非要人陪,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沒事,你和爸爸的工作重要,我自己去也可以。」
趙伊靈親親她的臉,「好,寶貝乖……你到時候叫上阿羨也可以,讓他陪你。」
溫令昭點點頭。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她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再給容羨打個電話。
他現在架子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這麼久都不理她。
溫令昭思考一會兒,打過去罵罵他也好,才不是因為想約他見面。
「嘟嘟——」
電話隔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這次終於不是秘書,男人冷冽的聲音傳了過來。
容羨的聲音很好聽,有點像清凌凌的泉水,平時正常說話的時候會有距離感,可他從來不會那樣和她說話,聲音壓得低低的又溫柔,聽起來很舒服。
「你怎麼不回我電話?」
質問的語氣,在表明不高興。
他最好是馬上來哄她,再給她帶個小禮物,誠懇承認錯誤,她就會大度地原諒他。
「在忙。」男人話不多,只簡單回了一句。
就算是再遲鈍的人,現在也能看出來不對勁了。
溫令昭平時雖然大大咧咧,性子冒失,可那隻針對不重要、不在乎的事情,一旦到了她在意的方面,她就會變得十分敏感,甚至堪比福爾摩斯,一點點蛛絲馬跡都能被她找出來,誰都別想逃過她的眼睛。
她很清楚,容羨就是故意的,故意不理她,故意晾著她,故意冷落她,現在理了也是不情不願地理。
一股無名火就這樣湧上心頭,同時也覺得好委屈。
「那你忙吧!」
一直被男人高高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哪裡能忍受現在這種待遇,氣得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理就不理,誰稀罕。
她以後打死都不會再給他打電話,他太壞了!
另一邊,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容羨臉色並不好。
或者說,這些天以來他的臉色都沒有好過。
他竟然不知道,原來在她心裡,他就是一個家裡強塞給她的不喜歡的男人,是想方設法想要拒絕的存在。
那他們這麼多年的相處算什麼?
這麼多年的感情算什麼?
容羨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光是想想都覺得難以接受。
他也沒辦法去見她,至少在調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前,不想再看見她這個口是心非的騙子。
以前說得那樣好聽,說得天花亂墜,敢情全是假的,全是騙他的。
容羨按著眉心,頭疼得厲害,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對她的好,他自認為已經盡力做到極致,除了不讓她找別的男人,他幾乎沒有不願意答應她的事。
可現在還是有了這樣的狀況,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手機響了起來,溫令昭給他發了消息。
不是什麼好話,已經開始罵他。
手機像是在放音樂,提示音一直沒有停過,消息刷個不停,大多是罵罵咧咧的表情包,連字都懶得打。
幼稚,鬧騰,卻也是在吸引他的注意。
就像一隻不高興的小蜜蜂,在他頭頂生氣地飛來飛去,嗡嗡的,故意吵他,等著他去哄。
就差沒直說:「再不來哄我,我就真的生氣了!再也不和你好了!」
容羨嘆了口氣。
或許自己應該改變策略。
從前他對她千般萬般好,享受她對他下意識的依賴,可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這種依賴不是源於喜歡,是源於習慣。
她習慣了他的好,習慣了他陪在身邊,習慣了做什麼都有他兜底,她覺得這是本來就有的,卻忘記了一切是基於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沒有給別人當保姆的愛好,因為是她,因為喜歡她、愛她,所以才願意做這些事。
同樣的,她也要喜歡他、愛他……當然,他知道,她對他肯定是有感情的,只是太有恃無恐,所以高傲地把這份喜歡藏了起來。
容羨眸色漸深,已經有了解決思路。
他的目標很明確,也唯一,他不僅要她的人,還要得到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