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羨荒唐起來，還真像個紈絝公子哥。
平時見慣了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哪怕同她開玩笑，大多時候也是有分寸的。
看看現在，已經完全變了個樣。
溫令昭又羞又氣，舒服是一回事，生氣是另一回事。
把她弄成這樣，那就是不對。
「怎麼了？不喜歡嗎？」
給她痛快之後，容羨開始給自己覓食。
溫令昭沒拒絕，摟著他。
「以後……以後不可以再那樣了……」荒唐到她都不好意思開口。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反正我不准。」
太刺激，太極限，沒有辦法準確形容，欲仙欲死也只是個模糊的概念詞，不足以完全闡述那種感覺。
這種程度不好受，渾身都快虛脫。
難怪都說縱慾過度不好，容易體虛呢，這會兒已經有些理解。
容羨不依不饒：「你說不出為什麼，那就代表可以。」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溫令昭去凶他，不過這會兒聲音打顫，沒有什麼威懾力。
容羨以退為進：「你是不喜歡這樣，還是不喜歡我？你覺得不舒服？」
溫令昭咬唇。
明明還在這樣親密，可他好像真的有些傷心，他也是出於好意，想讓她舒服點，換成其他人未必肯做那樣的事情……
「當然喜歡你，舒服的。」想了想，還是決定維護一下他，免得他太可憐，「就是……太舒服了，不要那麼多舒服。」
其他直白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只能這麼表達，他應該聽得懂她的意思。
容羨笑了笑，當然聽她的意見，這種事情得兩個人心意相通才快樂。
「那你可以和我說，不是一直有在哄你嗎？」
每回她哭得厲害，他就停了，會哄她。
「噢……那現在就要哄。」溫令昭立馬試用，意思是讓他別再欺負她。
容羨垂下眼睫看她，眼底是深深的欲望，燃得正旺，「現在不行，我看你分明還好得很，能說這麼多話。」
防止她再吵，他只能堵住她的嘴。
難怪說這種時候適合親吻，原來還有這樣的用處，確實安靜多了。
時間漫長，連帶著快樂也一起延長。
外面已經放晴，可兩人絲毫沒察覺，等到收拾好出去，已經快到傍晚。
「都怪你，耽誤這麼多時間，今天不能去海上玩了。」
她晚上不敢去，深不見底的海，周圍漆黑一片，和恐怖片沒區別。
「明天去，不是什麼大問題。海就在這裡，又不會跑。」容羨充了滿格電，神采奕奕，語氣輕快不少，「要是耽誤的時間少，問題才大了。」
他這麼年輕，這樣才是正常的。
溫令昭說不過，光著腳跑遠了，去洗澡，不搭理他。
後來，兩人在島上待了幾天就荒唐了幾天。
一開始只是嘗嘗，顧忌著，不敢放肆，慢慢食髓知味，經驗多了趣味多了，更加難以忘卻，如同有了癮。
回程那天，容羨說：「以後可以常過來。」
聽起來很是不舍的樣子。
溫令昭看了眼在旁邊忙碌的保姆，小聲警告：「現在這麼放縱，以後就知道錯了。透支出去的老了都是要還的。」
「還沒有這麼不經用。」容羨眼睛微眯，不認同她的話。
「我不管，我要睡了。」
要在飛機上飛好幾個小時，索性睡一覺，睡醒來就到家了。
早上她給趙伊靈發了消息，沒回，可能是有事情在忙，這會兒也不準備再報備行程，等會兒直接就回去。
一路順利，很快到了家。
溫令昭興致勃勃進門，可家裡安靜得很，莫名顯得有些冷清。
「他們都去公司了嗎？」溫令昭問保姆。
最近公司不忙，應酬和會議都不多，這會兒按理來說他們應該是在家的。
保姆支支吾吾，說是去忙了。
溫令昭一眼看出不對勁。
「奶奶和哥哥呢，他們也不在？」
追問才知道，老太太不大好，進了醫院，情況很危急。
「這些事有什麼好瞞的。」溫令昭皺眉，她也是家裡的一份子，有知情的權利，「我去醫院看看。」
她坐上車，讓家裡的司機送她過去。
老太太這病來得突然，是和先生太太爭吵時發作的。
那會兒吵得很兇，他們在外面隱隱約約聽到幾句，好像是老太太非得讓小姐嫁給霽川少爺。
人老了還真是糊塗了，他們堂兄妹的關係怎麼可以結婚，近親結婚，那豈不是亂了套，天大的笑話。
再後來，人暈了，被送到醫院去。
這事情不好聽，要顧及老太太的顏面，也沒必要讓小姐知道，不然搞得大家都難堪，保姆這才吞吞吐吐，不知道該怎麼說。
到了醫院，一整個專業的醫生團隊在分析老太太的病情。
年紀這麼大，手術已經沒必要，只能儘量緩解，估摸著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有可能幾天，有可能幾個月……
溫令昭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紅了眼眶。
就算老太太不怎麼喜歡她，可叫了這麼多年的奶奶，是親人，難免會傷心。
趙伊靈嘆了口氣，抱著她。
溫令昭這時候才體會到以前趙伊靈他們在病床前守著她的心情。
現在的情況更加煎熬，他們都已經知道糟糕的結果，卻又無可奈何。
隔天，老太太清醒過來，一家人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
溫龐坤他們有事情離開，溫霽川暫時也不在，幫老太太去拿什麼東西，只剩下溫令昭一個人。
「昭昭，你過來，我有件事和你說。」
身世的秘密就這樣揭曉，溫令昭久久都沒有回過神。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掉。
原來他們比她想的還要愛她。
對待一個不是親生的孩子這樣好，已經是做到了極致。
世界上再沒有比他們還要好的父母。
看著淚流滿面的人，老太太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
「溫家待你不薄，這麼多年，他們為了你殫精竭慮，現在捨不得委屈你，又選擇犧牲溫家，你心裡過意得去嗎？平時總說孝順父母，也到了你該盡孝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