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溫令昭拼命搖頭，「不怎麼樣……」
裴曜可不管她的眼淚，現在知道哭了，剛剛不識好歹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
「這是違法的……是不對的！」
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情，就算只是隨隨便便打人幾下，那也不對，更別說那麼血腥的行為。
那是絕對不允許的！
她不知道他有多厲害，有多有錢，可就算再厲害再有錢，也不能違法犯罪。
做壞事是會被抓起來的。
「我……我會報警的！」如果他真的要做壞事，那她只能不客氣了。
腰杆稍微挺直了那麼一點，某個三位數電話號碼給她的底氣。
這號碼簡單好記，她一下就記在心裡，知道是可以救命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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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忍不住腦補了他被抓到警車裡帶走的畫面，等到車子閃著燈開著警報嗷嗚嗷嗚離開，他在車裡跟著嗷嗚嗷嗚哭都沒用。
以前村里經常有人打架，打得頭破血流，有時候是因為爭地盤，有時候是因為什麼誰家的老公和誰家的老婆鑽玉米地被發現，有時候是因為誰偷東西……
最後，鬧事的人全都帶走，帶回去狠狠教育一番後，再壞的人出來也老實了。
溫令昭鼓起勇氣和他對視。
不怕不怕。
正義始終會戰勝邪惡，書里都是這麼寫的，雖然擅自把他劃分到邪惡那一隊列可能不太禮貌，畢竟他暫時還沒真的幹壞事。
裴曜看著女孩清澈的大眼睛，沒想到小傻子也有機靈的時候。
可惜，怕得睫毛都在抖，強裝鎮定呢。
「有這個安全意識很好。」裴曜欣慰地點點頭，遇到壞事知道報警，那想必餓了也知道吃飯下雨知道回家，更好養了，「不過呢……」
他嗤笑一聲，湊到她耳邊說：「你拿什麼報警？」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衣服口袋裡的手機已經被他拿了去。
粉色的小屏手機，瞧著還是個新款式。
鎖屏封面是她的自拍照，坐在開滿野花的山坡上，笑得一臉傻氣。
溫令昭急忙去拿。
這是她身上最值錢的東西，是阿城哥哥給她買的。
阿城哥哥在外省上學，知道她要去城裡，特意給她寄了這個手機回來。
他不肯說價格，但她知道肯定很貴。
她恨不得把手機縫在衣服里，只是因為每天都要拿出來用，縫進去太不方便，這才沒這樣做。
「還給我！」一著急，聲音忍不住大了些。
「不還又怎樣？」還敢發脾氣了，裴曜挑眉，手一舉。
她踮著腳去夠，怎麼也夠不到，像只蹦噠來蹦噠去但還是搶不到心愛蘿蔔的笨兔子。
許久，笨兔子敗下陣來。
她失落地垂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我可以幫你把被子洗乾淨……賠……賠新的也可以……」
她存了些錢，阿城哥哥也給了她一些錢，加起來就算不夠，她在這裡幹活有工資，攢攢總能行的。
她真的很珍惜這個手機，不能被別人拿走。
「賠？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視線再次上上下下打量。
裴曜認真思考起了這個問題，這樣貌這皮膚這身段，精心打扮一番，保不准還真能賣個高價。
現在不就已經是賣了個好價錢嘛，被家裡賣進裴家。
忽然，「叮咚」一聲，手機收到條信息。
沒有鎖，點開之後，裴曜看了眼，裡面就存了一個聯繫人，看那個備註，像是情哥哥，兩人前面聊了很多條，現在對面又問她在幹什麼。
「你阿城哥哥問你在做什麼，我幫你回？」裴曜勾唇，「就說你脫光了衣服在幫人暖床，可惜人太笨找錯房間，現在事沒幹好，走也走不了了……」
溫令昭不知道這些話哪裡不對，雖然說的都是事實，可她直覺不能讓他這樣回阿城哥哥。
見他手在屏幕上滑動，似乎馬上就要回復，她心裡一急，也不管不顧了。
搶不到手機，她就去扯他的手臂，只不過根本扯不動。
情急之下，沒了辦法，手換了方向。
她不會打架，但跟著其他人學了自保的法子，村里流氓不少，有些壞人總喜歡欺負落單的小姑娘，對付他們，比力氣比不過，便要用些好用的手段，比如攻擊最容易受傷的地方，這些她都懂。
裴曜悶哼一聲，哪裡想到差點被她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傷著。
手機被直接扔出去，他神色一凜，直接擒住她的手腕，用力扯開。
疼得厲害，臉色隨之陰沉下來。
而讓他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的是，在短暫的疼痛之後，竟然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