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親過很多次,在各種地方,書房、臥室、辦公室、車裡……只要在一起,便無法避免親吻。
可在校園裡,還真真切切是頭一回,著實有幾分新奇的滋味。
尤其還有可能被人發現,這種刺激讓人更加興奮。
溫令昭本想推開他,奈何力氣太小,只能被迫仰著頭,接受他的吻。
慢慢地,她的手環住了他的腰,迎合著他。
微風習習,花香四溢,如此愜意的場景,在她曾經待過的校園裡和她接吻,怎麼想都是一件快事。
孟觀吻得愈發投入,半點不想結束。
偏偏事與願違,身後不知從哪兒傳出一聲怒喝:「你們在幹什麼?」
渾厚的聲音聽起來不威自怒,大概率不是老教師就是中年領導。
這種人抓早戀抓得最凶。
孟觀倒是不慌,慢慢鬆開人。
他們不是學生,解釋清楚就好。
誰知道溫令昭慌了,拉著他的手直接帶他往前跑。
她跑得太急太快,孟觀怕她摔著,只能跟著她。
不跑還好,這一跑反倒讓身後的人更加確信他們是早戀的壞學生,趕忙追了上去。
「你們給我站住!你們是哪個班的?快給我停下來。不停我也會查監控的!等查到了,饒不了你們!」
溫令昭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雖說她現在已經不是學生,可在熟悉的場景,聽見似曾相識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害怕,當然不能被他抓住。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後的人暫時沒追上來,她這才停下,喘著氣休息。
「瞎跑什麼?」
孟觀雖然嘴上在說她,可見她跑出了汗,還是拿出紙巾幫她擦汗。
許是因為被捉包的緊張,又或許是剛才的運動,她的臉變得紅紅的,唇瓣水潤,一看就知道被人用力吻過,小嘴微張,急促地喘著氣。
孟觀給她擦著汗,擦著擦著,眼神變暗了些,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某些夜晚,她也是這個樣子。
「你不害怕,我害怕。還好跑掉了。」
溫令昭左瞧瞧右瞧瞧,帶著他去了學校的小賣部。
在學校開小賣部可是一筆大生意,別看門面小小的,賣的東西也少,可學校里這麼多人,每天可以賺很多錢。
這生意一般人拿不下來,得是他們這裡最有錢、人脈最廣的人,才能拿得下這個位置。
溫令昭進去買了一大袋零食,還買了兩瓶水。
孟觀接過水喝了一口,瞧見她的零食袋子,微微皺了皺眉。
總是吃這些不好。
今天在小吃街她已經吃了不少,等會兒還要帶這些回去吃,哪裡能行?
溫令昭瞧見他嫌棄的眼神,不忘揶揄他:「看不起小賣部是吧?你知道人家一年掙多少錢嗎?比你掙的可多了。」
雖說她不確定具體數目,但一年幾百萬那是肯定的。
他們這地方是小,可有人就有花銷,會賺錢的人照樣能賺不少。
見孟觀不說話,溫令昭繼續加把火。
「我以後要是結婚,就找個在這兒開小賣部的。每天都有這麼多好吃的,還能賺錢,多好呀!只可惜別人經濟條件好,未必能看得上我。要是有人願意給我介紹,我肯定馬上就嫁!」
她高興得很,說完還哼起了歌,拿出一包薯片,咔吱咔吱地吃了起來。
身旁的男人早就黑了臉。
原來在她心裡,他還比不過一個開小賣部的。
她寧願嫁回這偏僻落後的小縣城,也不願意嫁給他。
溫令昭只當沒看見他的臉色。
她這話說得本來就沒錯,如果別人條件好,那她為什麼不可以嫁?
別以為她現在和他在一起,她就連這點想法都不能有,她心裡就是這樣想的,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溫令昭拿起薯片餵他,孟觀偏過頭不肯吃。
瞧著是生氣了,連委婉拒絕的話都沒有。
溫令昭直言不諱:「你生氣了?」
這個男人總是生氣,動不動就生氣,之前還不是這樣的,現在脾氣已經越來越差。
孟觀不想自己生悶氣,有話也直說:「我不喜歡你剛才說的那些話。」
「哪些?」溫令昭問。
孟觀沒回答,他知道她心裡清楚。
溫令昭也沖他甩臉色,「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你還不愛聽了?」
她拿薯片的手沾了一些油漬,直接往他身上擦,拿他的衣服當擦手布。
「你以後結婚的時候,不也是要找個條件好的女生嗎?我心裡這樣想,我敢說出來,不像你那麼虛偽,裝得像個無辜人一樣。明明心裡就是這樣想的,還提都不敢提。」
來了脾氣,溫令昭直接往前走,不想再理他。
剛剛還好好的,這會兒一言不合,兩個人就吵了架。
溫令昭準備回家。
孟觀那麼大一個人,還能丟了不成,管他去哪裡,不關她的事。
等快走到校門口,身後還是沒有人追上來。
溫令昭更加氣了。
她就知道孟觀不是個好人,也不知道過來哄哄她!
在校門口等了三秒,沒看見孟觀,溫令昭氣得直接在路邊叫了個車回去。
眼睛突然酸酸的,還有一點想哭。
孟觀倒也不是故意不追上來,沒辦法,他被剛剛的老師給追上了!
那人扯著他,說什麼都不准他走。
等他解釋清楚,溫令昭早就已經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