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這樣,好好和他說不行,非得挨罵。
以前罵人是情趣,是兩人之間的調味劑,這會兒是真的單純罵他。
罵醒他。
溫令昭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之前沒看出來他這麼不講理呢,每次都要和她講道理,襯托之下搞得她每次都好像是無理取鬧,結果輪到自己,還不是不講道理。
什麼他不同意分手,這件事需要他同意嗎?
她想分就分,分手分家分饅頭,想分啥都可以分!
溫令昭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她當然沒有在自己那套大平層里睡覺,那不是等著被孟觀抓嗎。
她出來在酒店開了間房,甚至沒有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是讓朋友幫忙開的。
那朋友的男朋友正好還有酒店的折扣。
隔了這麼多人,用的是朋友的男朋友的身份證,孟觀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找到她。
溫令昭安心地睡下了。
說起來,她還覺得委屈呢。
自己為了分個手,好好的家不能住,被逼到只能去酒店。
做女朋友做到這份上,已經是仁至義盡。
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個比她還好的女朋友!
孟觀如果有點良心,就不要來糾纏她。
她知道他為什麼不同意分手,無非就是覺得自己突然被女朋友甩了,面子上過不去,丟臉了,不肯讓步。
如果她心軟不分手,和好之後,他大概率會狠狠甩了她,報這一次的仇。
孟觀心眼可小了。
她不一樣,她心眼大,是好人。
心眼小的人和心眼大的人就不適合在一起,不是良配。
不過孟觀除了這個小一點,其他還是蠻大的……嗯,各方面。
溫令昭越想越偏,拍了拍自己的臉,把思緒拉回正軌,開始暢想以後的美好生活。
存款是一筆大數字,如果她節省些,說是財富自由也不為過。
只要沒有過分奢侈的開銷,生活絕對可以過得十分滋潤。
房子嘛,孟觀送的那套以後完全可以住,不想住賣了重新買一套也可以。
她準備全國各地到處去旅遊,喜歡哪裡就久待一會兒,如果有特別喜歡的城市,就租個小別墅住個一年半載,買個房也不是不行呀,她現在是溫富婆……
溫令昭笑嘻嘻的,一下就把自己哄好了。
沒多久,她睡著過去。
與此同時,天大本事的男人已經到了酒店樓下。
孟觀坐在車裡,遲遲沒有動作。
他先去了她那套房子,裡面沒人,讓人一查,竟查到她和朋友去了酒店開房。
男性朋友!
孟觀無話可說。
雖然她是自己一個人進的房間,可房卡是別的男人給的,誰知道那個男人什麼時候會過去,又或許在這之前,他們一起開過很多間房,在別的酒店、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本來不應該生氣,到這地步,及時止損是第一要務,以前在生意場上,他一直都是這樣做的,哪怕再不想放手的好項目,到了時機也得當斷則斷。
如今換成感情,換成人,換成一個壞得很的女朋友,原則該是不變的,可他還是來了。
上去抓姦質問?
算不上抓姦,姦夫暫時還沒過去。
或許他應該等一等,等他們在一起,他再出現,直接捉姦在床……
他做不到。
又或許,他現在就要上去,厲聲質問她,狠狠訓斥她。
他沒有這個心力,仿佛已經精疲力盡,和她爭辯沒有任何意義。
孟觀頭一次感到迷茫,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司機坐在前排,大氣都不敢喘。
縱使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依照今晚的行車路線,他們先是去了溫小姐住的房子,接著來了酒店,孟先生一直坐在車裡不下去……
腦子再遲鈍也能猜到大概發生了什麼。
孟先生這樣的人,平時有多少人上趕著追捧,沒想到也會遇上這種事。
可男女之間的感情就是這樣,沒有道理可言,不是有錢別人就一定會愛上,也不是愛上了就一定不會再愛別人……
再有本事的男人,到這種時候,還不是成了小丑。
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