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登其實沒想幹什麼。
他今天過來,只是想看看。
看看溫棠努力這麼久的成果。
意外又看到這個卡特。
那就順便來看看這個每天和溫棠單獨見面的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結果根本不需要確認。
剛說沒幾句就急了。
「你什麼身份敢這麼和我說話?」
言語裡的警告和蔑視呼之欲出。
德文火也上來了。
自己好歹是真的付出了時間與精力去教,海登憑什麼在這說風涼話。
德文站起身,和海登平視。
"我什麼身份,輪不到你來審。"
"卡特家是不如羅徹斯特家。」
「但僅僅是教溫棠打橄欖球這件事,還不需要向誰報備。"
海登笑了一聲,笑意卻半分沒到眼底。
"那他碰到你的時候,你手抖什麼?"
海登向前一步,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德文·卡特,你教他的時候,眼睛在看哪裡,你自己心裡有數。"
空氣凝固了兩秒。
德文的咬緊牙關,下頜線被繃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我只是教他打橄欖球。"
德文開口,聲音啞了些,
"他請求我的,我答應了。」
「就這麼簡單。"
海登懶得和他廢話了。
「那就記住你說的。」
海登的態度讓德文很不爽。
"海登·羅徹斯特,你現在站在這裡,是以什麼身份?"
"他的弟弟?"
德文扯了扯嘴角,
"你認他這個哥哥嗎?"
「你!」
被人懷疑很關心溫棠,讓海登覺得很羞恥,但是海登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或許是因為溫棠不算壞,所以他善心大發?
或者他想替溫棠把把關,就像卡特說的,自己已經潛移默化地把溫棠當哥哥了,不想他被壞男人哄騙?
海登不想再去琢磨自己,問題出在德文.卡特這個壞男人身上。
海登不認為溫棠會接受一個連承認自己心思都不敢的膽小鬼。
德文則暗自腹誹,自己算是溫棠在聖裘德最熟悉的人,而海登這麼強勢地咄咄逼人,會逼走任何一個想靠近溫棠的人,不怕溫棠知道了怨恨他嗎。
兩個人互相都在不同的角度看不起對方。
看台上空空蕩蕩,一時間沒人說話。
兩個人隔著半米刻薄地打量著對方。
在亞歷克斯看來,畫面有些詭異。
亞歷克斯用小腳趾想都知道他們倆是來看誰的。
看起來兩位的心情都不太美妙啊。
亞歷克斯放下擋在眼睛上擋陽光的的手。
好無聊的兩個人。
比賽這麼精彩居然還有心情吵架。
亞歷克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比賽上。
操場上的哨聲,呼喊聲,碰撞聲傳到看台上的兩人的耳朵里。
終於,他們意識到自己這樣很蠢了。
同時收回鄙視對方的視線,順便翻了個白眼。
海登直接轉身,走到另一邊去看。
德文也重新坐了下來。
物理上的遠距離使看台和平。
場上。
溫棠又一次抱著球衝過了白線,單薄的身影摔在草皮上滾了兩圈,死死護著懷裡的球,B隊的人都在歡呼著和他擊掌。
溫棠笑得好開心。
海登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溫棠的腿。
摔得那麼狠。
摔完了,第一件事是檢查球還在不在懷裡。
然後才慢慢爬起來,拍掉臉上的草屑,沖隊友笑。
不怕疼一樣,傻子嗎?
德文看著溫棠笑,眼睛裡也染上一絲笑意,他仿佛感同身受,分享著溫棠的喜悅。
這是最後一分。
贏得勝利的一分。
溫棠意識到自己拿下了這一分,只覺得世界好安靜,只剩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為什麼自己心跳的越來越快?
身體比意識先一步知道自己贏了。
突然世界又恢復了吵鬧。
B隊的大家歡呼著擁抱在一起。
當然也沒有忘記溫棠。
溫棠覺得自己好奇怪。
這其實就是勝利的感覺。
只是溫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