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天的訓練，亞歷克斯和德文都沒有來。
好消息是，他們都沒什麼事。
里克教練要求他們好好休息。
亞歷克斯是個很開朗的人，常常開玩笑活躍氣氛。
少了亞歷克斯，隊裡的大家訓練時的氣氛也有些沉默。
諾亞就是這樣的。
「唉。」
諾亞又嘆了口氣。
溫棠和諾亞並排坐在草地上休息，側眼看過去：
「你今天怎麼了？」
「老是嘆氣。」
諾亞也是黑色的頭髮，他吹了口氣，氣流把腦門上的碎髮帶動。
「亞歷克斯不在。」
溫棠覺得奇怪，他們是備選隊員，就算亞歷克斯來了，諾亞也不能和他一起打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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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諾亞一臉思念著亞歷克斯的表情，滿懷感情地說：
「我的理想近端鋒手不在，我拋球都沒動力了。」
「你不是四分衛嗎？」
不應該拿德文當標杆嗎？
諾亞看了他一眼。
「你想說德文？」
「我和他可是競爭對手，遲早有一天我會成為正選的。「
溫棠失笑，德文也說過類似的話。
諾亞還在接著說：
「而且，亞歷克斯接球和擋人都能完成的很好。」
「高大的身形，矯健的身姿，給他傳球一定很安心。」
諾亞說的眼睛發亮。
溫棠卻覺得自己背後被刺了一下。
哈哈，到底是不是在陰陽他呀？
溫棠乾笑兩聲。
不過諾亞說的確實是客觀事實。
諾亞情商還是在線的。
「溫，雖然你沒有高大的身形，但你有矯健的身姿。「
「謝謝你的誇獎，諾亞。」
......
午休的時候，溫棠想去圖書館把作業寫了。
進入圖書館大門前，門口的海報架上擺放的海報全是同一個女人的臉。
溫棠被吸引的多看了幾眼。
是一個棕色頭髮的中年女人，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真絲套裝，坐在她自己畫的一棵樹旁邊。
一棵很強壯，茂盛的樹，風吹動枝葉的飄逸感活靈活現。
溫棠走過去拿了一張。
他捧在手裡，邊往裡面走邊看。
她叫溫妮.默瑟，在曼哈頓有一個畫展，應該很有名氣吧，一排擺的全是她的海報。
中午圖書館沒什麼人。
溫棠找了個沒有人的空桌子，靠窗坐了下來。
他打開書包，把平板和書本拿出來，書本先被他放到了一邊。
溫棠手裡還拿著那張海報。
自從上次埃利奧托讓他選設計稿之後，他覺得自己好像對設計或者藝術之類的起了念頭。
就像他現在又被海報里的這棵樹吸引了一樣。
他有點想去看。
溫棠把平板支起來，打開搜尋引擎，輸入海報上寫的購票網址。
令人安心的是，這個畫展要開半個月，所以溫棠現在買票還不遲。
遺憾的是，溫棠想周末就去看，可是周末的票已經沒了。
還有票的日期還要等好久。
溫棠燃起的興趣，一下又退縮了。
溫棠的手在日期上點來點去，就是沒有下定決心買票。
最後，他還是決定算了。
剛要叉掉那個頁面，身邊的椅子被拉開，一個人坐了下來。
溫棠沒看過去，只是心裡有些納悶，這麼多空座位，為什麼非要靠著他坐。
一隻手在他眼前的桌子上輕輕敲了兩下。
溫棠看過去。
「亞歷克斯？」
溫棠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用氣音問道。
亞歷克斯彎唇笑了笑。
高挺的鼻樑擋住了照在他臉上的陽光，里側那隻眼睛在鼻樑的陰影里，另一隻眼睛被陽光照的有些發金。
肩膀處的外套被肌肉繃得發緊，看著像一隻心情不錯的豹子。
溫棠指了指自己的頭，小聲問他：
「你好了嗎？」
亞歷克斯學他指了指頭，用口型回答他，好了。
隨後亞歷克斯看了眼他手邊的海報，從溫棠筆袋裡抽出一支筆，又拿了他一張空白的紙，用眼神問：他能寫嗎？
溫棠同意了。
亞歷克斯寫：
那個畫展，你想去看？
寫完，亞歷克斯推到溫棠那邊。
溫棠看了眼，如實回答：
有點想周末去，可惜沒票了。
亞歷克斯接過去，又寫了一個問題。
溫棠看著他線條硬朗的下頜，感覺亞歷克斯的頭髮好像長長了點。
亞歷克斯思考了一下，問他：
你一個人去？
溫棠這回沒寫，直接點了點頭。
亞歷克斯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從校服外套里掏出來一張票。
他把票放在溫棠面前，自己在紙上寫想說的話：
還好你是一個人去，我只有一張。
送給你了。
溫棠看了眼日期，就是周末的票！
溫棠等不到亞歷克斯把紙遞給他了，他直接傾斜身子到湊過去寫。
半邊身子都嵌到亞歷克斯懷裡，卻恍然不覺。
亞歷克斯一頓，沒有讓開，溫棠的頭頂正好抵在他下巴處。
聞著溫棠身上的清香，亞歷克斯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朋友給他看的那張他把溫棠壓在身下的照片。
他當時對溫棠的評價是，像一朵茉莉花。
茉莉花也挺美的。
溫棠寫完，退了出去，抬頭看他，眼神有些急。
亞歷克斯慢了半拍去看。
他問：你怎麼有那天的票的？你給我了，你怎麼辦？你自己不去看嗎？
亞歷克斯想像不到溫棠說出這些話的嗓音是什麼樣的，他從沒聽過。
他不禁地想如果現在不是在圖書館就好了。
亞歷克斯手指往旁邊一夠，拿起筆，慢條斯理地寫：
腿還沒好，在家休息。
沒說自己為什麼有票。
溫棠看了眼亞歷克斯的腿，他記得傷口看起來像是破了層皮。
如果結痂了確實要少走動，膝蓋這個位置一不小心痂就會裂開。
溫棠低頭看了眼票，摩挲了下票的表面。
他又飛快地在紙上寫了一句：
那我把錢給你吧。
亞歷克斯剛要開口拒絕，突然想到了什麼，點了點頭。
他拿出手機，讓溫棠加他。
驗證一通過，溫棠就急著把錢發過去。
不過亞歷克斯沒急著收。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有些歪的衣服下擺，銳利的眉鋒對著溫棠挑了一下，轉身慢悠悠地走了。
溫棠呆呆地看著他。
亞歷克斯有所察覺一般，背著晃了晃手。
就這麼走了。
溫棠又看了眼手機屏幕。
他怎麼還不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