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螢聽不得別人這麼平白無故地潑季懷擎髒水。
季懷擎雖然高冷孤傲，不好親近，但好歹幫她躲開了這個瘋子，吃住還免費，蘇管家對她也客客氣氣。
他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自己一身毛，說別人是妖怪。
「沒有的事……你別瞎說，季總是在幫我。」她小小聲地反駁，雖然底氣不足，但挺執拗。
「笨蛋。」季獻玉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要是他那點心思都算幫你，那我也是在幫你。」
馮小螢呆呆地抬起頭：「你幫我什麼？」
季獻玉捏住她的下巴晃了晃，語氣狂妄：「幫你跨越階層啊。跟了我，以後在深市橫著走，想要什麼沒有？」
馮小螢滿臉抗拒：「我不要。」
她這人胸無大志，就想安安分分攢點錢，回老家蓋兩間房，過點清淨日子。
豪門這種地方水太深，她多待一天都覺得折壽。
「輪不到你說不要。」季獻玉壓根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叮」的一聲，頂層到了。
門口的酒店經理迅速刷開總統套房的門。
季獻玉抱著馮小螢走進去，順腳把門踢上。
落鎖的聲音一響，馮小螢的心就涼透了。
季獻玉把她往寬大的床上一扔，隨手解開襯衫領口。
馮小螢陷在軟綿綿的床墊里，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死命抓著胸前的衣服。
季獻玉毫不掩飾眼裡的心思：「把衣服脫了。」
馮小螢聽著，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下來了：「別……求你了……」
季獻玉眉頭微皺，威脅道：「你要是等我親自動手，你身上這衣服就別想要了。」
馮小螢知道這活閻王真能幹得出來，那天晚上她的T恤就是這麼報廢的。
這要是又撕她衣服，後面他可能不給她衣服穿。
她滿臉通紅，屈辱地咬著嘴唇去脫衣服，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磨磨蹭蹭，動作慢得讓人心焦。
季獻玉卻難得有了耐心，就那麼眼神火熱地盯著她。
寬大的襯衫順著圓潤的肩膀滑落，露出豐腴白淨的皮肉。
她骨架雖然帶點肉感，但勝在身子軟膩緊實。
季獻玉上下掃了兩眼，見那白生生的皮膚上乾乾淨淨，沒留別人的印子，這幾天憋在心口的邪火總算順了點兒。
他拿手指了指床中間：「跪好。」
馮小螢趕緊扯過旁邊的被子捂在胸口，窩窩囊囊地跪爬過去，低著頭不敢吭聲。
季獻玉在床沿坐下，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這幾天在季懷擎那兒，都幹嘛了？」
馮小螢瑟縮著答：「沒幹嘛……就看看電視，做點手工……」
「手工？」
「嗯……做了幾個絨花簪子，想著拿去擺攤賣點錢……」馮小螢老老實實交代，聲音跟蚊子哼似的。
「見過季懷擎沒？」
「沒有。」馮小螢趕緊搖頭，濕漉漉的眼眸滿是真誠，「一次都沒見過。」
季獻玉這才滿意地挑了挑眉，冷哼一聲：「虧得老子盯得緊，不然那狗東西肯定找你去了。」
他說著，伸手掐了掐馮小螢臉上的軟肉，語氣惡劣：「他對你沒安好心，笨蛋，懂不懂？」
馮小螢心裡憋著一股氣：胡說！她還是什麼香餑餑不成？！
她生得平庸，身材又胖，季總那種高高在上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明明是他自己腦子不正常，不，審美有毛病，還真當別人都跟他一樣了？
這個人真是太壞了，嘴裡沒有一句好話。
她不敢還嘴，嘴唇卻死死抿著，眉眼間透著一種明顯的憋屈和不服。
這副逆來順受卻又倔強的樣子落進季獻玉眼裡，莫名惹火。
他一把扯開她護在胸前的被子，傾身壓過去：「怎麼，還不信？還是你巴不得他去找你？嗯？」
「老老實實待在人家別墅里，是不是就盼著他寵幸你呢？」
「嫌老子壞了你攀高枝的好事？」
「你胡說！我沒有！季獻玉，你、你怎麼能這樣說？」馮小螢急紅了眼，眼淚又開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還好意思哭？」季獻玉見她掉眼淚，話反而更難聽，「哭自己好事被我破壞了？」
馮小螢本來就覺得自己這陣子過得屈辱。
她本本分分做人，稀里糊塗被這瘋子毀了清白，早就覺得沒臉見人，現在還要被他扣上這種水性楊花的帽子。
「你別欺人太甚！」
馮小螢帶著哭腔吼出聲，拳頭都捏緊了。
季獻玉看著她這副被逼急的模樣，反而笑了：「老子就欺負你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說著，又伸手去扯她的胳膊。
連日來的擔驚受怕、莫名其妙被卷進豪門恩怨的委屈，在這一刻全衝上了頭。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老實人被逼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馮小螢腦子一熱，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頭撞進季獻玉懷裡。
季獻玉壓根沒想到她敢還手，猝不及防被她這沉甸甸的身子撞得往後一仰，直接倒在軟床墊上。
馮小螢乾脆跨坐到他腰上，抓起旁邊的枕頭，不管不顧地往他臉上捂下去。
「你憑什麼這麼欺負人！」她一邊哭，一邊死命往下按，「季獻玉！你這個混蛋！你混蛋！」
她這一刻，恨不得用枕頭捂死他。
枕頭底下起初沒動靜，過了兩秒，男人胸腔里居然傳出幾聲沉悶的笑。
緊接著，季獻玉的手鐵鉗似的握住她的手腕。
他腰腹用力猛地一個翻身，輕而易舉把局勢翻轉，將馮小螢反壓在身下。
他單手把她兩隻手腕絞在頭頂，非但沒生氣，反而滿眼興奮：「膽子肥了？敢謀殺親夫？」
馮小螢氣都喘不勻了：「誰是你老婆！不要臉！禽獸！人渣！」
她罵不出更髒的話，乾脆仰起頭，一腦門重重磕在季獻玉的額頭上。
「砰」的一聲悶響。
季獻玉被撞得眼前黑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下意識一松。
馮小螢趁機抽回手，一通王八拳亂揮，指甲不管不顧地往他臉上、脖子上亂抓。
幾道帶血的紅印子，立馬浮了出來。
「我到底哪裡惹到你了！明明是你占了我便宜！」
「我自認倒霉都沒去報警，你憑什麼還不放過我！」
「我不喜歡你！我看見你就煩！你給我滾！滾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