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門剛關上，雲漪便伸手勾住了司越的斗篷。
她抬手解開領口的搭扣，黑色斗篷順著肩頭滑下來，露出裡面那件白色襯衣。
雲漪沒急著退開，反而順勢抱住他的腰。
「今晚打扮得這麼好看，勾引誰呢？」
司越低頭看她：「自然是您。」
雲漪滿意了，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司越抬手接住她，斗篷卻還掛在一邊臂彎里。身後的膜翼也跟著動了動，差點碰上玄關的裝飾櫃。
他只好先將斗篷放下。雲漪看著他忙活，忍不住笑。
牽住他的手，帶著人往客廳走。
月莓釀的後勁確實上來了。
剛才在飛梭上還只是覺得臉熱，這會兒連腳步都懶得邁快。偏偏眼前這個人越看越順眼，她走出兩步，又回頭拉了拉他的手。
「過來一點。」
司越走近後，她乾脆往他身上一靠。
「舒服。」
司越伸手扶住她的腰，「頭暈？」
「一點點。」
「先坐會兒。」他帶她在沙發上坐下，倒了杯水送到她手邊。
雲漪喝了兩口，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身上。
這人下午穿軍裝就好看，晚上換了便服，肩背的線條反倒更加明顯。
尤其是那對翅膀。
司越坐得很靠前，雙翼小心收在兩側，顯然還沒找到舒服的位置。
雲漪放下杯子，「你往這邊坐。」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將人往自己身邊帶。
司越順勢坐近了些。
雲漪看著他身後那對收得整整齊齊的膜翼，忽然伸手碰了碰。
「這裡放不開？」
「能放一點。」
「那你展開。」
司越將靠近她的右翼緩緩舒展開來。
深茶色的翼膜越過沙發，修長的翼骨在燈下投出漂亮的影子。
雲漪伸手托住外緣。翼膜溫暖而柔韌，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改變弧度。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
「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我摸你的翅膀？」
司越看著她，沒急著回答。隨後，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放到自己肩上。
「也喜歡你抱著我。」
雲漪眉梢一挑。這人今晚倒是越來越會說了。
她順勢靠近，雙手環住他的脖頸，「你乖，舌頭伸出來……」
司越順從的低下頭，扶在她腰後的手收緊，將人穩穩攏在懷裡。
直到兩人稍稍分開，她才發現司越的頭髮已經被自己弄亂了。
「我現在有件事要重新問你。」雲漪忽然正色道。
司越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這麼嚴肅？
他看著她，心裡沒來由地有些忐忑，連身後的翼尖都不自覺收攏了些。
「什麼事？」
「今晚想不想留下？我現在可沒醉，告訴你我可是跟你說正經的。」
司越怔住了。這會兒聽清她的話，反倒一時沒接上。
「怎麼，不願意？」
「當然願意！」
司越一彎腰，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雲漪下意識摟住他的肩，隨後便笑出了聲。
到了臥室門口，他先將雙翼收緊，側身避開門框。
雲漪看著他這副模樣，故意問：「你平時進臥室也這麼麻煩？」
「平時沒這麼急。」
司越將她放到床邊，剛要直起身，衣領便被她拉住。
「誰讓你走了？」
他順著她的力道低下頭。
司越一隻手撐在床沿，另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背。等她鬆開衣領，他也沒有立刻退開。
「雲漪。我也想親你。」
「那你親啊。」
他低下頭，重新吻住她。
雲漪抬手環住他的肩，手指沒入他被風吹亂的棕發。
過了片刻，她才稍稍退開，偏頭看向那對收在身後的膜翼。
「你躺下。」
司越看了她一眼，依言側身躺到床上。
雲漪卻不滿意，伸手推了推他的肩。
「翻過來。」
司越順著她的力道仰躺下去，剛要收攏雙翼，又被她攔住。
「翅膀放外面，別壓著了。」
他只好調整姿勢，將那對深茶色膜翼舒展到床沿兩側。修長的翼骨斜斜垂落，翼尖幾乎碰到地毯。
雲漪這才滿意。
她俯身靠近，三兩下解開他襯衣前襟的扣子，將衣料向兩側撥開。
寬闊的肩胸終於露了出來。緊實的肌肉隨著他的動作微微繃起，腰腹線條分明，往下收進褲腰。
雲漪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這褲子，看著還是礙事了點，隨即一把扯住他的腰帶。
「這個不需要。」
片刻後，礙事的衣物被她扔到床邊。雲漪伸手將司越推回床上。
深茶色的雙翼垂落在床沿兩側，翼骨在昏暗的燈光下投出修長的影子。司越赤果著，棕發散亂在枕間，那雙栗色眼睛始終望著她。
雲漪忽然想起那些古老傳說里，被拉下神壇的天使。
現在，卻心甘情願躺在她面前，任她看見最不設防的一面。
這種反差簡直太合她胃口了。
「司越，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好看？」
她俯身捧住他的臉，又親了上去。
司越抬手摟住她，穩穩扶在腰後，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背脊向上，指尖探進衣擺，貼上溫熱的肌膚。
他望著她，手掌輕輕收攏，將她重新帶近。等雲漪點頭，才替她解開衣服背後的扣子。
衣料鬆開，滑落到床邊。
司越的手掌從她背後緩緩移到她的胸前，剛才還任她擺布的男人，這會兒倒是主動起來了。
「指揮官大人，不裝乖了？」
「可以嗎？」
他抬眼望著她，將人輕輕攬近，主動吻了上來。
「現在，也讓我好好看看你。」
雲漪倒也大方，索性停下動作，任他看。
那視線停留得並不放肆，卻也沒有急著移開，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一切，又像是在無聲地問她，自己究竟可以靠近到什麼程度。
雲漪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看出什麼了？」
司越這才抬起眼，正好撞進她含笑的目光里。
「看出來，今晚比我想像中的還幸運。」
雲漪輕笑了一聲，微酡的面頰上透著一層薄紅，方才在上面掌控節奏的消耗讓她額角滲出細密的香汗。
正當她微微喘息著，還想撐起手臂進行下一輪時，腰間忽然橫過一隻滾燙的手掌。
司越仰躺在凌亂的床褥間，平日裡清潤溫和的眼眸此時暗得驚人，他微微抬起頭，薄唇貼上她汗濕的腰頸窩，吐出的熱氣激得雲漪渾身一顫。
「妻主大人……」他沙啞地喚著，帶著某種刻意放軟卻至極的誘哄，
「在上邊累了吧？我們換個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