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雲漪的複查結果出來了。
各項指標正常，精神域也沒發現什麼異常，醫生終於批准她出院。
雲漪回到白塔，舒舒服服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她便照常去了三樓辦公室。
小白已經提前恢復了預約系統。消息剛放出去，四個名額便被搶了個精光。
「看來我休息這幾天，你們第十軍區的哨兵也沒閒著。」
「嚮導小姐，今天的四位預約者已經全部確認！」小白將資料調出來，「第一位十分鐘後到。」
「行，準備接診吧。」
上午兩位哨兵的疏導都很順利。
下午的兩位也沒出什麼岔子。泡泡吃得飽飽的，收好最後一份疏導記錄，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她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回公寓，光腦上忽然彈出一條消息。
【第十軍區答謝晚宴：禮服款式確認。】
雲漪這才想起來，司空曜邀請的晚宴就在明天。
她點開圖冊，饒有興致地翻了起來。
……
與此同時，元帥辦公室。
司空曜正在查看晚宴流程。
前面是歡迎致辭，後面是援助成果介紹，再後面，還有各大黑塔的致謝。
他往下劃了兩頁，才找到正式用餐的時間。
「前面這些，合併成一段。」
負責籌備的軍官一愣：「成果介紹也刪？」
「刪。」司空曜將流程表推回去，「兩位嚮導平時已經夠忙了，難得請她們吃頓飯，就別再讓人聽工作匯報了。」
司空曜抬手，將那一長串安排縮成幾行。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露台舞池上。
「舞池準備得怎麼樣了？」
「已經調試好了。」副官頓了頓，「不過，墨溟指揮官和司越指揮官都申請了提前使用。」
「他們倒是積極。」
副官將兩份申請調出來。
一份要求調整舞池的重力參數，另一份則附了禮裙尺寸和膜翼活動範圍。
「行，讓他們試。」
他關掉光屏，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試完把結果發我一份。」
林苒收到晚宴邀請時，剛結束當天的工作。
第十軍區元帥辦公室發來的電子請帖十分正式，深藍色封面上壓著銀色軍徽，展開後，兩位受邀嚮導的名字並列其中。
林苒看了眼時間，三天後的晚上。
她隨手將請帖轉發給凱恩。
【元帥請客，陪我一起去？】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凱恩的視頻通訊便接了進來。
「收到邀請了？」
「嗯。」林苒靠進椅背，笑道，「難得司空曜這麼大方，我還以為又要開什麼工作會議。」
「這次可以好好放鬆一下。」凱恩笑了笑，「禮服準備了嗎？」
「還沒，正打算讓人送幾套過來挑挑。」
「我倒是替你看中了一套。」
「哦？」林苒來了興趣，「發來看看。」
光腦很快收到一份設計圖。
一條深紅色晚禮服緩緩展開，腰線收得漂亮，細碎的寶石沿著裙擺點綴，隨著光線流轉，泛起柔和的光澤。
林苒仔細看了看。
「眼光不錯。什麼時候挑的？」
「之前就在看了，想著總有穿的時候。」
「這麼有信心，覺得我一定會喜歡？」
「跟你在一起這麼久，總該有點長進。」
林苒笑了：「行，就這件。」
「那我讓人送過去試尺寸。」
「等等，你自己的呢？」
凱恩又發來一張設計圖。
深色禮服，領口搭配著與她裙子同色的暗紅領結。
林苒看了看，忍不住笑。
「原來連你自己都安排好了。」
「難得一起出席晚宴。」凱恩望著她，「當然得和你般配。」
「那就這麼定了。」林苒笑著關掉設計圖。
……
晚宴當天。
雲漪剛結束上午的兩位預約，便收到了禮服送達的消息。
下午的工作照常進行，等最後一位哨兵離開，已經臨近傍晚。
她回到公寓，洗了個澡，才開始準備晚宴。
衣帽間裡，一條星空藍長裙已經掛好了。
裙子是她親自挑的，剪裁精緻，柔軟的薄紗從腰間層層垂落，隨著光線變化，隱約泛著細碎的銀光。
雲漪換好衣服，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裙擺輕輕揚起，漂亮得很。
泡泡也從精神域裡鑽出來，繞著她飛了半圈，最後一頭扎進裙擺里。
「哎，別鑽！」
雲漪趕緊把裙子提起來。
小傢伙卻已經從另一邊冒出了頭，身上還蓋著一層薄紗。
雲漪哭笑不得，將它撈出來。
「這是裙子，不是你的新玩具。」
泡泡在她掌心鼓了鼓，顯然還沒玩夠。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墨溟已經到了。
他今晚穿了一身深色禮服，銀髮整齊地束在腦後，少了幾分平時的軍人氣息，倒顯得更加清貴俊美。
雲漪開門時，他原本還在整理袖口。
抬頭看見她，動作便停住了。
「怎麼樣？」雲漪提起一點裙擺，笑著轉了半圈。
墨溟看著她，過了片刻才開口。
「很漂亮。」
「就這三個字？」
他笑著走近，伸手握住她的手。
「是我詞窮了。」
雲漪被逗笑了。
墨溟低頭，在她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今晚恐怕會有不少人羨慕我。」
「墨指揮官這麼有自信？」
「當然。」他望著她，唇角微揚，「畢竟我是陪您出席的人。」
雲漪正想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墨溟指揮官，這話說得是不是早了點？」
司越也到了。
他穿著剪裁利落的深色禮服，背後特意留出了膜翼的位置。栗色短髮打理得十分精神，整個人英俊又挺拔。
雲漪回頭看見他，眼睛一亮。
「你們今晚倒是一個比一個帥。」
司越笑著走過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妻主今晚才是真的漂亮。」
他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隨後將手裡的一隻精緻鞋盒遞給她。
「對了，給你準備了點東西。」
「什麼？」
雲漪打開一看，裡面是一雙煙藍色的軟底舞鞋，顏色與她的禮服十分相配。
「舞鞋？」
「嗯。」司越笑了笑，「宴會有舞會，穿高跟鞋跳久了容易累。等會兒想換的時候，就穿這雙。」
雲漪拿起來看了看。
鞋子做得十分精緻，鞋底柔軟，搭扣也很漂亮。
「考慮得還挺周到。」
「那當然。」司越笑著看她，「總不能讓妻主今晚玩得不盡興。」
墨溟看了眼鞋盒，又看了看司越。
「準備得不錯。」
「多謝誇獎。」
兩人對視一眼，倒也沒有繼續爭。
雲漪已經將鞋盒收進空間手鍊，拿起自己的小包。
「好了，兩位指揮官。」
她一左一右挽住兩人的手臂，滿意地看了看。
「走吧，別讓林嚮導等久了。」
墨溟和司越同時低頭看向她。
隨後，兩人十分默契地替她拉開了門。
今晚的答謝晚宴，終於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