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消息的二賴子父母,沒有上門,沒有吵鬧,只是默默的請了一天的假,然後繼續上工。
可憐了孟汀,從鎮子上回來的時候樂呵呵的,一進家門就被男女混合雙打,孟嬌嬌拉了這個拉不住那個,最後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被打。
日子還在繼續著。
過了沒幾天,孟嬌嬌寄出來的東西終於到了海島。
信比東西到的早一點。
一個沉甸甸的包裹,這還是沈厲第一次收到家裡寄來的東西。
「沈老弟,這是啥啊,什麼東西啊?你媳婦寄來的?」說話的人看上去三十出頭,一臉的絡腮鬍,鬍子蔓延到了脖子,看上去有些凶。
「嗯,我媳婦寄來的。」沈厲勾了勾嘴角,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
「什麼東西啊,快打開來給我們大家瞅瞅啊」另外一人搓了搓手,長得白白淨淨的看著就像個讀書人。
「辣椒醬」沈厲打開了包裹,罐子被用棉布包裹著,估計是怕在路上運輸的時候摔壞了,還沒打開他就聞到了油辣子的味道。
帶著一點點的焦香,跟平時吃的辣醬根本不一樣。
以前的辣椒醬,就是用辣椒大蒜磨出來的,這個不是,這個是用油炒出來的。
沈厲還是第一次吃這樣的辣醬。
「艾瑪,這味道也太香了吧!弟妹到底咋做的啊,老沈你就別藏著掖著了,快打開了給我們嘗嘗!」雷谷搓了搓手,著急的都想自己上手了「哎喲,你可快點吧!」
「就是啊老沈,人要懂得分享知道不。」江則從剛才聞著味,嘴巴里就開始分泌口水了。
他們在這個海島上待了四年了,天天就是魚啊,魷魚,海蠣子……嘴巴里都快淡出鳥了。
補給船一個禮拜才來一次,他們一個禮拜才能吃上一次肉!
要是有了這辣醬,就是他媽的讓他吃皮帶,他也願意啊。
沈厲看著這群人虎視眈眈的樣子,突然不是那麼想打開這個罐子了。
明明是他媳婦寄給他的,他們怎麼搞的,一個個還惦記上了。
沈厲這麼想著,又把罐子給塞了回去。
「啊?不是,老沈,你啥意思啊你!」雷谷愣了一下,手伸過去就要自己來。
沈厲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將辣椒醬摟在了懷裡,表情輕蔑的說道「要吃?」
「廢話!這不等著了嗎?」雷谷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他都等到現在了。
「想吃叫你媳婦給你做,這是我媳婦給我做的,老子憑啥給你吃?」沈厲將罐頭顛了顛,似笑非笑的看著。
雷谷愣了一下,然後就開始捲袖子「愣你媽!你別攔著我,我今天要跟他決一死戰,欠,太他媽欠了!」
一旁的江則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你上,我加油」
「……你……我……」雷谷一下子覺得沒意思極了「我們兩個一起啊」
「我們兩個?打老沈?你願意挨打是你的事,別拉上我。」江則哎喲了一聲,又往後退了兩步,氣笑了。
「不吃了,不吃了行吧,誰稀罕啊」雷谷哼了一聲,又走到了沈厲的身邊「什麼時候回去結婚啊,你那個房子批下來了沒?我隔壁不是還有一間空屋子嗎?」
「應該就這兩天通知能下來了,不出意外這個月我應該就能回去了。」沈厲摸了摸鼻子,忍不住笑了。
「瞧瞧,瞧瞧這笑的不值錢的樣子,我倒要看看,你家給你長得媳婦是個啥樣,讓你美成這樣!」雷谷嘿了一聲,笑了。
「好看,比文工團的都好看」沈厲輕哼了一聲,開口道。
「比秦醫生還好看?秦醫生可是惦記你很久了……」雷谷這話一出,沈厲的臉徹底的冷了一下來。
「老雷,這話我希望你就今天說這麼一次,下次再說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已經結婚了,就算我沒結婚,我跟秦醫生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一個姑娘家你張嘴巴了就來,被人家誤會了她名聲還要不要了。」
雷谷哎喲了一聲,輕輕的在臉上拍了一下「對不住,對不住下次不說了,我就是嘴巴快。」
「行了,老沈說的也沒錯,到時候讓人誤會了,在叫小嫂子誤會了就不好了。」江則的眼裡閃過一絲不認同,語氣也算不上很好。
「知道了,知道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道歉……」雷谷訕訕一笑,
「走吧,吃飯去吧」沈厲將兩罐辣椒醬都放進了房間裡,還鎖上了門,這才跟著雷谷他們去了食堂。
中午就算了,等晚上,晚上自己打點菜回宿舍再一個人慢慢吃。
。
插秧結束的那一天,二賴子的處分下來了。
數罪併罰被判了七年。
有的人唏噓有的人開心,有的人毫無反應。
比如此刻正在田裡跟著一群小娃娃摸螺螄的孟嬌嬌。
「小姑!你看我這個行不行?」一個胖乎乎的小娃娃摸了一背簍的螺螄,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
「可以」孟嬌嬌看了一眼,認真的說道。
每年的這個季節,她都會在村里收螺螄,一毛錢一斤,這玩意打稱隨便撿撿都能有個四五斤。
「好!」小胖嘿嘿笑了兩聲,接著彎腰去撿。
一群小孩大概七八個。
田裡的螺螄不如池塘里的乾淨,泥巴太多,但是危險比較小,安全。
孟汀跟孟佳就在田裡摸。
一天下來能有個四五十斤。
「天黑了,今天就這樣吧,走了去我家,用秤秤一下多少斤。」孟嬌嬌看了一眼手錶,衝著幾個娃娃開口說道。
「知道啦小姑!」
「我們來了,小姑慢一點!」
「小姑你看看我摸的這個行不行。」
都是一個生產隊的,多少都沾著點親戚關係。
「回家看,天黑了,等等有蛇出來。」孟嬌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帶著一群小蘿蔔丁回家了。
畢竟接下來才是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