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鹽剛到京璽,就接到了段秦的電話。
說那兩個飛車賊已經找到了,要現在過去一趟。
許鹽:「那我馬上過去。」
「我在門口等你。」段秦掛了電話。
許鹽走出京璽,果然看見了段秦的車。
「段先生。」
段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樸素打扮。
「上車吧。」段秦解鎖車門。
許鹽上了車,剛坐穩,又聽見他問:「剛到嗎?」
「嗯。」許鹽扣上安全帶。
汽車發動,駛向警局。
「許鹽,你認識傅霖嗎?」段秦忽然問。
許鹽一怔,下意識想說不認識。
可轉念一想,還是老老實實回答:「認識。」
段秦挑眉。
這可有意思了。
一個說不認識,一個卻說認識。
誰在說謊?
「怎麼認識的?」段秦繼續問。
「他……」許鹽捏了捏手指,「他是我同學的父親。」
「你同學?傅芊芊?」
「嗯。您認識她?」
段秦笑了一下,「那可太認識了。我跟傅霖是老友,是看著芊芊長大的。」
這個結果許鹽不意外,畢竟他的檔次和身份,明顯跟傅霖是一個圈層的。
只是沒想到,關係這麼近。
段秦開著車,轉頭看了她一眼,狀似無意的道:「剛我過來的時候,碰見傅霖了。正好警局打電話給我,他問了一嘴,我問他認不認識你,他說不認識。」
許鹽垂下眼眸,早知道她也說不認識了。
這……口供明顯對不上,豈不是更惹人懷疑?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話已經說出口了。
「其實……傅先生很不喜歡我。我和芊芊做朋友,他曾出面警告過我,讓我不要接近芊芊。所以他說不認識我,也是情有可原吧。」許鹽只能搬出這個理由。
她也不算說謊。
曾經事實的確是這樣的。
那時候傅霖很瞧不上她,覺得她心機深沉,怕她傷害傅芊芊。
仔細盤一盤,她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的?
許鹽早上還在感慨,傅霖睡前睡後的態度轉變實在太大了,以前看著她的時候,傅霖的眼睛裡是沒有溫度的,現在卻如火一樣炙熱。
「原來是這樣。」段秦面露瞭然,「傅霖那個人就是這樣,什麼事情非得一板一眼。尤其在楠桉和芊芊的事情上,他管得嚴,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們,哪怕是潛在的危險也不行。其實想想也可以理解,護犢之情嘛,人之常情。你也不要太介意。」
許鹽點頭,「嗯。我沒有介意。」
——
去過警局,見到了那兩個飛車賊。
都是不學無術的社會青年,因為沒錢了,就盯上了許鹽。
他們跟許鹽道了歉,也將之前搶走的零錢還給了許鹽。
因為金額達不到,所以沒辦法追究,最終的結局是拘留幾天。
這件事就算結束了。
許鹽下班後,收到傅霖的簡訊。
「我還有個會,讓司機去接你,你先回家。」
許鹽:「好。」
來接許鹽的司機,是個中年男人,不高,瘦瘦的,看著挺老實。
「許小姐,傅總讓我過來接您。」司機對她客客氣氣的。
許鹽有點不好意思,點了點頭,上車。
拉開后座車門,發現后座里有束鮮花。
「傅總說,花是送給您的。」司機笑著說。
許鹽伸手抱起那束花。
好大的一束。
她數了數,有99朵。
嬌艷欲滴的紅玫瑰,花瓣上還有露珠。
許鹽第一次收到花,她湊到鼻前嗅了嗅,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僅自己可見。
車開回別墅。
許鹽一隻手抱著花,騰出另一隻手去開門。
門禁密碼傅霖已經發給她了,但她才剛輸入三個數,門「咔噠」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許鹽愣了一下,沒想到家裡有人。
站在門裡的是一個男人。
準確的來說,是一個男生。
一個很年輕的男生。
許鹽看出他眉眼之間和傅芊芊很像,估計就是傅芊芊的哥哥傅楠桉了。
「你是?」傅楠桉不認識她。
許鹽怔了怔,想著這個時候傅楠桉應該和傅芊芊在毛島才對。
她還沒理清楚原委,門裡傳來傅芊芊的聲音——
「我就說老傅把我們支走有鬼吧?我發現東西了……鹽鹽?」
許鹽:「……」
萬萬沒想到,原本應該在毛島度假的兄妹倆,提前回來了!
「啊!!鹽鹽!!」傅芊芊衝過來,抱住了許鹽,激動的不行,「我想死你了!嗚嗚嗚……」
許鹽將那一大束紅玫瑰往旁邊挪挪,心臟跳的有點快。
「這你朋友?」傅楠桉雙手環在胸前,問。
「對啊。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許鹽,我跟你提過的我最好的朋友。」傅芊芊拉著許鹽的手,又跟她介紹:「這是我哥,傅楠桉,華大高材生。」
「你好許鹽。」傅楠桉伸出手。
許鹽和他握了握手,「你好……」
「啊——」傅芊芊尖叫著,從許鹽手裡接過那一大束的玫瑰花,「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還特意給我準備了驚喜?!這麼大一束玫瑰花!!鹽鹽你學壞了!」
許鹽:「……」
她想,她確實學壞了。
許鹽有點心虛,「我就是過來看看……」
「你來的正好,快進來,我給你帶了禮物!」傅芊芊拉她進門。
從鞋櫃裡,拿出一雙乾淨的毛絨拖鞋給許鹽。
許鹽就這樣被她拉上了樓。
到了她房間,把門一關,閨蜜倆說起悄悄話。
「你怎麼提前回來了?不是說,要過了正月十五嗎?」許鹽找到空子,問出心中疑惑。
「嗐,別提了。」傅芊芊擺擺手,「我們要是再不回來,我爸就被狐狸精勾走了!」
許鹽心跳一陣加速,「狐……狐狸精?」
「過去這幾年,老傅雖然總是因為工作的緣故,不能和我們一塊出去度假。可每年他的電話打的是最多的,最不放心我和我哥在國外的,也是他。毫不誇張的說,他一天要打三個電話。但是今年很反常。」
「怎……怎麼個反常?」
傅芊芊往她手裡塞了個橘子,邊吃邊說:「過年前,倒是一切都正常。年三十之後就開始不正常了,電話越來越少,從每天三個電話,到兩個,再到一個。最近這幾天更離譜,已經有兩天他沒有給我們打電話了。還是我打電話問,他才說忙忘了!」
「他不可能忘記!除非……他身邊有別人,吸走了他的注意力!就是那隻狐狸精!」
許鹽手一抖,橘子滾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