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的氣氛有些緊張起來。
除了傅霖和許鹽，其餘的三個人都信了休息室里絕對藏著人。
傅芊芊深吸一口氣，「段叔，葉叔，你們倆讓開！」
「芊芊你聽話，葉叔陪你下去。」葉湃柔聲道。
段秦掏出手機，「我讓經理給你安排個單間，至尊馬桶，你一人獨享。」
「我不要！」傅芊芊脾氣上來了，攥緊了拳頭，「讓開！誰攔我，我跟誰翻臉！」
段秦：「……」
葉湃：「……」
兩人同時看向傅霖。
祖宗，你倒是說句話。
為了你家庭和睦，我們倆真力竭了。
傅霖終於開口：「讓她進去。」
段秦和葉湃：「？？？」
看吧，好日子過夠了，就想過狗日子了。
傅芊芊推開他倆，幾乎是用腳踹開了休息室的門，沖了進去。
要是此刻誰給她遞把衝鋒鎗，感覺她能蕩平世界。
段秦看著傅霖，不解：「你瘋了？」
葉湃也難得面色凝重，疑惑：「我看你真病得不輕了！」
休息室里傳來動靜，像是傅芊芊在拆房子。
段秦走到傅霖身旁，壓低聲音：「你把人藏哪兒了？」
傅霖：「藏什麼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葉湃也走過來，「我不管你的私生活怎麼樣，你一定要處理好芊芊和楠桉，他們的情緒一定放在首位。你別忘了咱們以前的約定。」
聞言，傅霖輕輕壓了壓眉心，沒說話。
許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約定，但她覺得葉湃說得對。
作為一個父親，他首先要考慮的肯定是兒女的感受。
許鹽擔心芊芊，抬腳進了休息室。
推開門，就看見傅芊芊坐在凳子上。
屋子裡，窗簾被拉開了，柜子門全都是打開的狀態，洗手間裡燈亮著。
只要有人藏著，絕對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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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芊芊什麼都沒找到。
她到處都翻遍了，能藏人的，不能藏人的地方。
就是沒人。
不僅沒人，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傅芊芊不禁懷疑人生，「難道是我判斷失誤了？」
許鹽動動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片刻後，許鹽和傅芊芊一起走出來。
門外三個男人，神情各異。
傅芊芊咬咬唇，「我們先走了。」
拉著許鹽，匆匆離開了V10包廂。
她們倆走後，段秦進休息室轉了一圈，出來：「傅霖，你到底把人藏哪兒了？」
葉湃也用眼神審視著他。
傅霖：「沒藏。」
段秦和葉湃對視一眼。
「那你剛才就是故意的？」段秦坐下來，「還有一種可能，在我們來之前，她已經走了。」
傅霖：「沒來。」
葉湃：「芊芊的反應我們都看見了，你老實告訴我們，你是玩玩還是當真？」
「……」傅霖沒有馬上回答。
他朝門口看了一眼，緩緩開口：「正常的需求而已，你們沒有嗎？」
段秦：「……」
葉湃：「……」
許鹽站在門外，正好聽見這句話。
正常的需求而已。
是啊。
這是事實。
她要錢。
傅霖要她的身體。
這本身就是一樁交易。
一樁見不得光的交易。
她就應該像個工具人一樣，勤勤懇懇的出賣自己的身體。
她有什麼資格替傅芊芊難過？
「鹽鹽？」傅芊芊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手機拿到了嗎？」
許鹽還沒回答，包廂的門在她面前打開了。
段秦站在門裡，眸中帶著疑惑。
「鹽鹽的手機落在裡面了，她過來取。」傅芊芊解釋道。
許鹽抿了抿唇，「我可以進去嗎？」
「當然可以。」段秦側身，讓她進去。
「謝謝。」許鹽低著頭走進包廂。
桌子上沒有。
應該是落在休息室了。
許鹽徑直走進休息室，果然在凳子旁邊看見了自己的手機。
當時傅芊芊坐在那裡，她蹲下來陪她，順手將手機放在了那裡，離開的時候忘了拿。
許鹽拿著手機出來的時候，段秦在問傅芊芊：「你們那邊大概幾點散？」
「不知道呢。」傅芊芊回答。
傅霖和葉湃坐在沙發里。
葉湃抬頭，注意力在門口的傅芊芊和段秦身上。
傅霖本來低著頭在看手機，許鹽走出來的那一刻，他抬起了頭，漆眸落在了她的身上。
許鹽卻仿佛沒看到他，目不斜視的從他面前過去了。
傅霖蹙了蹙眉，內心湧起一絲不悅。
「拿到了？」傅芊芊問。
「嗯。拿到了。」許鹽的聲音低低的。
「那我們走吧。」
「嗯。」
段秦關上門，回頭便注意到了傅霖的神色。
他還朝門口看著，眉心擰著，眸底有明顯不悅。
段秦微笑：「芊芊說你反對她交朋友。她都多大了，交朋友你還管。」
傅霖收回視線，「我都管了這麼多年了，還怕這一回嗎？」
「話是這麼說，但你也不要太刻板了。許鹽在京璽上班，我接觸過她幾次，是個好姑娘。」
傅霖反問：「只接觸過幾次，你怎麼就知道她是個好姑娘了？」
段秦挑眉，「你在質疑我的眼光？」
他活了三十多年，十幾歲的時候就和傅霖在商界廝殺，硬生生殺出一條路來。這條路上的人形形色色，像許鹽這樣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他們一打眼便能看出底色。
第一次見到許鹽，段秦便覺得她不太一樣。一張稚嫩的臉，眼裡卻藏著對這個世界的高度警惕。
卻又在談及那個救助過她的L先生時，放下所有戒備，眼裡都發著光。
她或許經歷過什麼，但是那顆心依舊保持著一份美好，一份熱忱。
傅霖掃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給出結論：「你的眼光一向不怎麼樣。」
段秦失笑：「行行行。我眼光不行，傅總眼光最好了。那傅總，什麼時候把人帶出來我們見見？」
葉湃沉默著，但他的神情和段秦說著一樣的話。
傅霖頓了頓，道：「不帶。」
「好好好。那你就藏著吧，看你能藏到什麼時候。」
——
酒過三巡。
傅芊芊的心情很快好轉，和朋友們玩兒得樂呵呵的。
許鹽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傅先生：「來V8。」
許鹽皺皺眉，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