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湃深吸一口氣：「我一個朋友做這方面的，現在喜歡同性的人很多。我雖然不排斥這個，但……芊芊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在她身上。我接受不了。」
傅芊芊是女孩兒，又香又軟的小女孩兒。
如果她內心住著一個高大威猛的漢子……
葉湃閉了閉眼，想一下都心驚肉跳。
傅霖看著遮陽傘那邊。
傅芊芊只要和許鹽在一起，就變得無比黏人。
兩人擠在一處說說笑笑，舉止確實很親密。
一開始傅霖也想不通，傅芊芊從小到大交朋友不少，卻很少對誰這麼熱情過。
後來他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對許鹽上癮，就漸漸理解了傅芊芊說的那句話，許鹽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現在大概明白了，那種氣質就是女人對男人的一種吸引力。
一種純粹的生理上的吸引。
葉湃提的這個角度他從未想過，萬一傅芊芊和他一樣，都是這樣被許鹽吸引，那麼她的取向問題確實值得關注。
「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試探一下。」葉湃道。
傅霖皺著眉，沒問他要怎麼試探，也沒說什麼。
——
一上午幾個小時在球場度過。
經過傅霖的指點，許鹽已經算是入門級小白。
飯點到了，他們去俱樂部主樓的餐廳吃飯。
傅芊芊依舊黏著許鹽，抱著許鹽的胳膊，整個人像塊牛皮糖似的貼在許鹽身上。
她倆走在前面說說笑笑，傅霖和葉湃沉默的跟在後面，面色各自凝重。
「他倆怎麼了？」許鹽察覺到氣氛的不對，悄聲問傅芊芊。
傅芊芊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怪怪的。」
到了餐廳，服務生將他們領到靠窗的位置。
傅芊芊拉著許鹽就要落座，傅霖開口：「你和葉湃坐。」
餐廳設有兩兩對坐的卡座，讓傅芊芊和葉湃坐，那許鹽就要和傅霖坐。
「為什麼？那不是有座位嗎？」傅芊芊不解。
傅霖也不解釋，伸手推了葉湃一把。
葉湃往前邁了兩步，道：「聽他的。」
傅芊芊奇奇怪怪的看了他倆一眼，坐在了靠里的位置。
許鹽在她對面。
外面的位置，葉湃和傅霖相對而坐。
可即便中間隔著一張桌子，也擋不住兩個女孩的親密熱情。
「哇塞，這個氣泡水好喝。」傅芊芊喝了口氣泡水，神情滿足。
抬頭看見許鹽杯子裡的，「鹽鹽，你那是什麼味道的？」
「檸檬橘子的。」
「好喝不？」
「還可以。」
傅芊芊把頭伸過來，「我嘗嘗。」
許鹽就把自己的杯子拿起來，遞過去。
杯子裡面插著吸管，許鹽已經喝過兩口了。
傅芊芊一點不嫌棄，張口咬住了吸管，往裡吸了兩口。
「怎麼樣？」許鹽問。
「沒我這個口味好喝。」傅芊芊道。
「是嗎？你那個是什麼口味的？」
「野山梅的，酸酸甜甜的蠻開胃，你嘗嘗。」傅芊芊說著，把自己的杯子也遞過來。
這一幕看得旁邊兩個男人眉心緊鎖。
許鹽剛張嘴，冷不丁一股寒意從旁襲來。
「不許喝！」
許鹽一愣。
傅芊芊也是一愣。
兩人同時轉頭，對上了兩雙神情怪異的眼睛。
傅霖沉著臉，滿臉不悅。
葉湃抿著唇，也是一臉的諱莫如深。
「又怎麼了？」傅芊芊真是服了，吃個飯也能作妖。
她爹可真能作啊。
傅霖的視線落在她嘴上，想起剛才她跟許鹽用過同一根吸管，心裡極不舒服，「髒不髒？」
「？」
「？？」
傅芊芊愣了幾秒，反應過來，「髒什麼？我又不嫌棄鹽鹽。」
「你不嫌棄她，你怎麼知道她不嫌棄你？」
傅芊芊立馬扭頭問許鹽：「鹽鹽，你嫌棄我嗎？」
許鹽：「不……」
後背一寒。
她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她跟傅霖親過嘴，雖然中間隔了好久，但是畢竟親過了。
再跟傅芊芊用一根吸管，哪怕只是喝了兩口，也的確夠讓人膈應的。
傅霖現在的神情，應該就是在膈應。
視線一轉，許鹽又看見了葉湃的神情。
嗯……
傅霖膈應她能理解，但……葉湃為什麼也是那個表情啊？？？
許鹽把腦袋縮回來，不自在的咳了一聲，「我還是喝我自己的吧。」
「鹽鹽？！」傅芊芊委屈極了。
她這是被嫌棄了？
許鹽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她的鞋尖。
傅芊芊不懂什麼意思，只是覺得不愉快。
過了會，葉湃開口換了個話題：「我一個朋友的女兒，一直在國外讀書，好久沒見過了，前陣子見到了，變成男生了。」
「……」
這話信息量有點大。
許鹽和傅芊芊都愣了一下。
傅芊芊：「什麼叫變成男生了？」
葉湃看著她，道：「她做了變性手術。從一個活潑可愛的甜美小女孩，變成了有喉結的男人。」
「誰啊？我認識嗎？」傅芊芊滿臉八卦。
「你不認識。」葉湃道。
因為這是他信口胡謅的。
壓根沒這麼個人，他在試探傅芊芊。
「哦。」傅芊芊沒懷疑，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她為什麼要變成男人啊？」
「據說……是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她追求那個女孩子很久，人家接受不了她的性別，所以去做的變性手術。」葉湃一面說，一面觀察著傅芊芊的反應。
傅芊芊聽完，一臉的感動，「愛情真是太偉大了，簡直令人盲目。」
傅霖冷冷的看著她，「那是盲目嗎？那是瞎了。」
「……」傅芊芊白他一眼，追問葉湃，「後來呢？他變性之後，和喜歡的女孩在一起了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葉湃快編不下去了，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以掩飾自己說謊時的一點點心虛。
八卦聽一半沒結果，就跟追連載小說一樣，抓心撓肝。
傅芊芊道：「葉叔，有照片嗎？」
葉湃：「什麼照片？」
「那個女孩的照片，變性前或變性後的都行。我想看看她變的成不成功。」
「……」
問道：「你對這件事這麼感興趣？」
「嗯。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葉湃接著問，「那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去變性嗎？」
「當然！」傅芊芊回答的很乾脆，「為了喜歡的人，別說變男人了，變動物都行。」
葉湃：「…………」
傅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