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門虛掩著一條縫,暖光從門縫漫出來。
許鹽抬手,正準備敲門,門卻先打開了。
傅霖站在門裡,一身乾淨的白襯衫,領口松松垮垮的敞著,他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身形挺拔,目光沉靜的落在許鹽臉上。
安靜的一瞬,張力拉滿。
許鹽和他對視,呼吸微微一滯。
下一秒,他已伸手攬過她的腰,熟練的把人帶進門裡。
「咔噠」
門鎖落下,許鹽被摁在了門板上。
下巴被抬起,親吻落下。
陌生又熟悉的氣息將許鹽包裹,她睜著眼睛,心跳猛地撞擊著胸腔,下意識屏住呼吸,有短瞬的無措。
傅霖同樣睜著眼睛,漆黑的眸底倒映出她的輪廓。
許鹽被他撈著腰,被迫微微仰著頭,注視著他眼睛裡的自己,心跳加速。
唇上被他廝磨,他的吻一開始帶著急躁,漸漸地又平復下來,輕柔的碾過她唇上每一寸。
許鹽緊繃的身體慢慢軟掉,不知道為什麼,心尖微微的發熱。
她被吻的兩腳發軟,幾乎站不住,本能的伸出雙臂,像個樹懶一樣掛在男人身上。
「鹽鹽……」傅霖低啞的嗓音喚著她的名字,輕吻過她的嘴角。
他捧起她的臉,含住她的唇。
「嗯……」許鹽張口,本來只是想回應一下他,齒間卻溢出嬌軟的輕哼。
這個吻持續了十分鐘。
結束的時候,許鹽身上出了一層汗。
她還貼在傅霖身上,呼吸急促,臉頰滾燙,心臟砰砰的跳著。
她垂眸,看見自己被撩起的毛衣,露出半截腰腹。
傅霖的一隻手,沒在她褲腰裡……
「鹽鹽。」傅霖的唇貼在她耳際,他的呼吸比她更沉更重,呼出的熱氣像火一樣燙,「你想了。」
許鹽又羞又臊,趴在他肩頭,眼圈濕濕的,像一隻被欺負到可憐的小貓。
「別……」
傅霖的手動了一下。
許鹽抱緊他,整個人都緊緊貼在他身上,微微戰慄,「別這樣……」
「哪樣?」傅霖吻了吻她的耳朵,嗓音克制,「這樣嗎?」
許鹽腳趾繃緊,眼淚飆出來了。
她摁住他的手臂,央求:「求你。」
傅霖抬起她的臉,黑眸靜靜地注視著她臉上的表情,眼底的火快燒出來,「鹽鹽,在這種時候求男人,情況只會更失控。」
許鹽:「嗯……」
傅霖垂眸,看見她用受傷的那隻手摁著自己,眉心一皺。
「你手上有傷,別用力,傷口會崩。」
話音落,便看見白色紗布里,緩緩透出一抹鮮紅。
傅霖猛地把手抽回。
「呃……」許鹽毫無防備,兩隻膝蓋一軟,差點跪地上。
好在傅霖眼疾手快,在她軟下去的瞬間,穩穩的接住了她。
身體一輕,許鹽人騰空,落在傅霖懷裡。
傅霖抱著她走向沙發,他人落座,許鹽坐在他懷裡。
「把手給我看看。」傅霖握住她的手臂。
血已經從紗布底下透出來,顏色鮮紅的刺目。
傅霖皺著眉,「傷口崩了,我看看。」
他找到紗布的節頭,輕輕一扯,將紗布一層一層解開。
許鹽靠在他懷裡,全程腦子放空。
「還好。傷口沒崩開。」傅霖查看了她的傷,緊鎖的眉心稍稍舒展,「紗布髒了,我拿乾淨的給你換。」
「嗯。」許鹽自覺的往一旁爬。
下一秒,又被他撈回懷裡。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鼻樑,「往哪兒跑?」
許鹽眨眨眼,眼睫上的淚珠「啪嗒」掉在他手背上,「你不是要去拿紗布嗎?」
看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傅霖的心整個軟了。
他又忍不住,親了親她的唇,「抱著你拿,不礙事。」
他抱著許鹽起身,走到書架後面。
傅家的書房很大,書架後面是休息室。
平時傅霖辦公累了,會在這裡稍作休息。
醫藥箱就在柜子上面,傅霖一隻手抱著許鹽,另一隻手輕鬆取下醫藥箱。
輕輕鬆鬆,果然不礙事。
拿了紗布,他們沒有回沙發,而是在內間的休息室床上坐下來。
傅霖低著頭,給她換掉了帶血的紗布。
「疼不疼?」他握著她的手,目光落在許鹽臉上。
暖光下,她臉頰紅撲撲的,很好看。
傅霖的眼睛一落在她臉上,就移不開。
看不夠。
「不疼了。」他的眼神太熾熱太直白,許鹽都不敢跟他對視,怕又撞出火花,不好收拾。
「魚湯好喝嗎?」傅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指,動作緩慢又曖昧。
許鹽:「嗯,好喝。」
「魚肉呢?好吃嗎?」
許鹽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他刻意將魚刺挑開了,又配合傅芊芊上樓接電話,其實是故意的吧。
他挑過刺的魚肉,本身就是給她吃的。
許鹽心口暖了暖,「嗯。好吃。」
傅霖扣住她的手指,與之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好吃我再給你買。」
再?
許鹽愣了愣。
傅霖道:「怎麼了?」
許鹽說出自己的疑惑,「今天那條魚,不是芊芊買的嗎?」
傅霖沉默了兩秒,瞬間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他抬起許鹽的手,薄唇在她手背上烙下一吻,「我買的。」
許鹽:「……」
所以那條魚到底是誰買的?
「暫時放過你。」傅霖抱著她溫存了一會,放開了她,揉了揉她的發,嗓音寵溺,「夜裡來找我。」
許鹽知道逃不掉,乖巧點頭,「嗯。」
她在架子上找了本名著,出去了。
——
余金鳳在廚房忙活,察覺有人進來了。
她回頭一看,發現是傅霖。
「先生?」余金鳳手裡握著抹布,「您有什麼吩咐?」
傅霖目光掃過她,「中午的魚只燉了一條,還有一條是準備晚上燉嗎?」
余金鳳一愣,臉瞬間紅了。
「啊。是的。我怕一頓吃不完,而且一個燉鍋也燉不下兩條魚,所以就留了一條,準備晚上做呢。」
「嗯。」傅霖看出她在說謊,卻沒有明著戳穿。
他倒了杯水,喝了兩口,問:「最近一直忙,都忘了問你,你跟老王怎麼樣了?」
余金鳳:「我跟老王……我們挺好的。」
「證領過了嗎?打算什麼時候擺酒席?說好了要給你們準備紅包的。」傅霖神情自然,好像真的只是在關心她和老王。
可余金鳳知道,傅霖這是在警告她,不要越界。
余金鳳低著頭,言辭含糊:「還……還沒有。不過已經都在籌劃了。」
「是嗎?」傅霖聲線寡淡。
他放下杯子,道:「叫老王過來找我一趟吧。我有話跟他說。」
說完,抬腳出去了。
余金鳳站在原地,有些憤恨的擰著抹布。
想從前,先生對她多好,家裡的食材她也可以私下給自己做點吃的。
名貴的燕窩、上等的茶葉、咖啡……好東西她吃過多少?
有幾次被傅霖撞見了,他也什麼都沒說。
現在就因為一條魚,傅霖特地跑來敲打她。
客廳里傳來傅芊芊和許鹽的笑聲,余金鳳恨的牙痒痒的。
這一切,都怪那個許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