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鹽和芊芊坐在客廳里,一個玩遊戲,一個看書。
時不時的聊上兩句。
沒多會,就看見司機老王走了進來。
「王叔。」傅芊芊跟他打招呼。
老王點了點頭,「小姐。傅總找我。」
「哦。」傅芊芊抬手指了指樓上,「老傅在書房呢。」
「哎好。」老王一路小碎步,上了樓。
傅芊芊一局遊戲完,手柄往沙發里一丟,「鹽鹽,我去下洗手間哈。」
「嗯嗯。」許鹽點頭,注意力依舊放在書本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察覺一道尖銳的目光射過來。
許鹽抬頭,和站在餐廳門口的余金鳳視線相撞。
余金鳳正盯著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得人發怵。
許鹽和她對視片刻,確認那種如芒在背的尖銳來自余金鳳,她開口問道:「您有什麼事嗎?」
余金鳳冷笑一聲,不說話,依舊盯著她。
許鹽:「……」
余金鳳還是不說話。
傅芊芊把腳往茶几上一擱,「沒事幹來,給我和鹽鹽捏捏腳。」
余金鳳磨了磨牙,「給你捏腳可以,她算什麼東西,也配我給她捏腳?」
「嘿,你這話怎麼說的?鹽鹽是我朋友,來這裡就是客人,讓你給她捏腳怎麼了?我還沒讓你伺候她穿衣吃飯呢。」
余金鳳站在原地,被懟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老王下樓來。
他一路小跑著,臉上掛著笑容,直奔余金鳳面前,「金鳳,我已經跟傅總預支了半年工資了,明天我們就去看車看房。」
傅芊芊一聽這話,立馬來勁:「王叔,您來真的啊?」
老王笑眯眯的,「金鳳已經答應我了,買了房和車,就領證辦酒席。」
老王今年四十五了,比余金鳳大了六歲。
他是個老實人,年輕的時候家底不好,沒女孩願意跟他。
從小地方來Z城打工,一開始是跑大貨車運輸的,後來幾經波折,跑去送外賣。
一次偶然的機會,救了傅霖一命,從此成為了傅霖的專屬司機。
這一干,就是很多年。
傅霖對他不錯,薪資待遇什麼的都比平常的司機好,加上中間橫著一份救命的恩情,對老王格外照顧。
這些年,老王攢了一些積蓄,日子比以前好了。
吃飽了穿暖了,心卻開始空虛了。
余金鳳是比他後來的,第一次見面,他就對余金鳳有好感。
隨著後來的接觸,好感逐漸加深。
余金鳳對他也是客客氣氣的,說話總是笑眯眯的,很溫柔很白淨的一個女人。
本來兩人連朋友都算不上,充其量都是傅家的打工人。
一個是傭人,一個是司機。
老王知道自己年紀大,配不上她,也不敢過分妄想,和余金鳳相處時,他總是有禮有節的。
直到前年除夕,老王大病了一場。
那時候傅家人都在毛島度假,老王一個人發著高燒躺在出租屋裡,半死不活。
是余金鳳敲開了他的門,無微不至的照顧了他幾天。
老王的心一下子就不受控了,病好了之後,找個機會就跟余金鳳表白了。
他以為那幾日的照顧,余金鳳對他釋放出的好意,也是對他有意。
可沒想到,余金鳳一臉震驚的拒絕了他,還表示對他只是普通朋友之間的幫扶,並沒有別的意思。
老王傷心又窘迫,一度覺得是自己會錯意了。
為了不給余金鳳困擾,那段時間他都不敢跟余金鳳碰面。
後來余金鳳找到他,把話說開。
說他們做不成伴侶,還可以做朋友,讓老王不要刻意躲著她。
老王頓時羞的臉通紅,覺得跟余金鳳相比,他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實在難看。
他放下心結,跟余金鳳做朋友。
余金鳳在Z城也是孤身一人,她說她丈夫早死,家族裡的人逼她改嫁,她不同意逃出來的。
老王聽著,覺得她也是命苦,所以在生活中對余金鳳多有照拂。
兩人你來我往的,老王的心意漸漸雀躍。
只不過這次,他沒捅破窗戶紙。
他一個勁的對余金鳳好,逢年過節送禮物討她歡心,平時也經常約著一起吃飯喝酒,還經常給余金鳳發紅包。
余金鳳一開始還不好意思的拒絕,後來老王說他心甘情願,她就慢慢的接受了他的好。
就這麼明里暗裡的處,處了兩年。
起初老王以為自己機會很大,一次酒後,余金鳳拉著他的手,跟他吐露心聲,他才知道余金鳳竟然喜歡傅總。
如果是別人還好說,傅總……老王自覺自己努力十輩子,也比不上傅霖。
今年除夕,老王一個人在出租屋,喝了不少酒。
倒頭就睡。
他知道自己和余金鳳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傷心欲絕。
甚至想去死。
不曾想峰迴路轉,就在那天凌晨,他接到了余金鳳的電話。
電話里余金鳳說她病了,很難受。
老王酒都沒醒,打個車就跑來傅家別墅。
推開門,余金鳳纏上來。
老王既懵逼又興奮,當時什麼都沒想,把人推倒了……
幸福來得如此突然,到現在老王都覺得像在做夢。
在傅芊芊眼中,余金鳳是個老女人。
可在老王眼裡,余金鳳是個寶貝疙瘩。
何況這個寶貝疙瘩,他日思夜想的想了兩三年。
所以即便余金鳳提出買房買車,有時候還有點小作,他也覺得沒什麼。
此刻,老王預支到了工資,手裡有了錢,就想著趕緊帶餘金鳳去看房看車。
他年紀也不小了,在這座城市裡漂泊了半生,也該有個自己的窩,安定下來了。
傅芊芊見他這麼高興,也不想掃興,笑著送上祝福:「恭喜你啊王叔,也恭喜你啊余阿姨。有情人終成眷屬,等你們婚禮那天,我一定準備一份大禮。」
「謝謝小姐。」老王開心的像個孩子。
反觀余金鳳呢。
皺著眉,甩開老王的手,轉身走掉了。
「金鳳,金鳳……」老王追了上去。
「唉……」傅芊芊嘆氣搖頭,「看見了吧?這就是舔狗。」
許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