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痴痴地看著許鹽,「你說的對。為了許鹽,我什麼都可以做。」
傅霖起身往外走,人走到門口,丟過來一句:「時間差不多了,走了。」
說完,拉開房門出去了。
段秦稍坐了片刻,也起身告辭,「許鹽,芊芊,我們在外面等你們。」
段秦開門出來,卻不見傅霖蹤影。
他給傅霖打電話,「你人呢?」
「有急事,先走了。」
「這麼急?」
「嗯。」
段秦覺得有點怪,先前怎麼趕都趕不走,怎麼說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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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語氣冷的像冰渣子?」段秦關心了一句。
「沒有。」傅霖冷冷的吐出這兩個字,又說:「掛了。」
不等段秦說話,電話被掐斷。
段秦:「…………這傢伙,怎麼喜怒無常的?」
一會兒,傅芊芊和許鹽出來了。
「我爸呢?」傅芊芊問。
「他有急事,先走了。我送你們去點滴室。」
電梯裡,許鹽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傅霖打來的。
許鹽摁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朵上,「餵……」
「在哪?」聽筒里傳來傅霖冷冰冰的聲音,隔著電話許鹽都能想像出他冷冰冰的臉。
「醫院,電梯。」當著傅芊芊和段秦的面,許鹽接電話有點心虛,低著頭看著自己鞋尖,「有事嗎?」
「找個藉口甩掉他們,去B10出口等我。」傅霖說完就掛了電話,壓根不給許鹽拒絕的機會。
「鹽鹽,誰的電話?」
許鹽扯了個謊,「駕校教練,打電話讓我過去練車。」
「現在啊?」
「嗯。」許鹽都不敢去看傅芊芊的眼睛,每一次因為傅霖,對傅芊芊撒謊,許鹽的良心都備受煎熬。
「那你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打完點滴就回去了。」傅芊芊不想成為她的累贅,雖然她也很想跟許鹽黏在一起,可也不能阻止許鹽進步。
段秦道:「那我們先送芊芊去點滴室,然後我送你去駕校。」
「不用了。」許鹽趕緊說,「教練催得緊,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好了,段先生麻煩您送芊芊去點滴室吧。」
段秦看著她,「這麼著急嗎?」
「嗯,很急。」
段秦只好作罷:「那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
B10出口處,許鹽站了沒兩分鐘,傅霖的車就開過來了。
司機被傅霖打發走了,許鹽拉開副駕車門,坐上去。
她系好安全帶,去看傅霖的臉色。
果然冷冰冰的。
傅霖踩下油門,車駛離醫院。
車是往酒店開的,直接開進地下停車場。
停了車,傅霖走在前面,他步子邁的很大很急,許鹽跟在他身後,需要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他。
許鹽看著傅霖的背影,後知後覺他生氣了。
可是為什麼呢?
她也沒做什麼呀。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門合上,電梯上行。
許鹽想了想,還是先開口打破這份沉寂:「傅先生,你……是在生氣嗎?」
「……」回應她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傅霖甚至都沒回頭看她一眼,也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許鹽咬唇,看著電梯壁上的數字跳動,手指下意識的捏緊了帆布包。
他生氣了。
許鹽見過他生氣,就是在傅芊芊的生日晚宴上,他冷著臉對她說,不要再和芊芊做朋友。
後來也是這樣,每見她一次,就冷冷的警告一次。
再後來她和傅霖成了銀貨兩訖的關係,他對她的態度才有所轉變。
尤其是親熱的時候,傅霖很溫柔。
這一度讓許鹽忘記了那個冷冰冰不近人情的傅霖,而這一刻,那種懼怕感再次襲上她的心頭。
「叮」
電梯抵達酒店頂層套房。
傅霖邁腳走出去,許鹽跟在他身後。
看著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男人扯了扯領帶,脫掉的西裝隨手丟在一旁。
他回頭,看向杵在那的許鹽,眼神依舊冷冰冰。
「過來。」他朝許鹽勾勾食指。
許鹽將帆布包放在沙發上,朝他走過去。
「傅先生……」
許鹽被他扯過去,「砰」一聲壓在落地玻璃窗上,「當著我的面和趙陽調情?許鹽,你有一點契約精神嗎?」
許鹽一愣,反應過來解釋:「我沒有……」
傅霖低頭,往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還說沒有?趙陽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拆吃入腹。那麼直白那麼大膽那麼熱烈,你敢說你不知道他的意圖?」
「我知道他的心意。」許鹽嘴角絲絲的疼,「可我早跟他說明白了,我不會和他談戀愛的,我不會跟任何人談戀愛的。」
她的人生計劃里,就沒有談戀愛這一項。
「說謊!」傅霖再次咬上她的唇,狠狠廝磨。
「唔……」
他的牙齒刮過許鹽的唇,生疼。
想推開他,卻反被壓的更實。
傅霖控制著她,不給她一點逃離的機會,像猛獸撕咬獵物般,發泄著心中不滿。
她的唇那麼軟,那麼香,那麼甜。只要嘗一次就會上癮,他都如此,遑論段秦和趙陽?
先是那個鄭斌和陳老闆,現在又是段秦和趙陽,她怎麼那麼招人喜歡?
傅霖的腦海中浮現出她和趙陽站在一起,兩兩相望的畫面,心裡的那團火燒得越發旺盛。
這一次,傅霖用了狠勁兒。
殊不知,他越狠,許鹽越怕越想逃。
許鹽越想逃,他越生氣,越發狠。
他們就這樣陷入死循環……
許鹽最後沒力氣掙扎了。
掛在他身上,像條沒有生氣的魚。
隨波蕩漾。
結束後,傅霖去沖澡。
許鹽蜷縮在床上,渾身像被輪胎碾過般的疼。
甚至比第一次還疼。
她渾身是汗,被暖氣一吹,只覺身上涼的厲害。
許鹽一點一點扯過被子,裹在身上,才稍稍抵擋寒意。
衛浴間裡的水聲止,傅霖圍了條浴巾走出來,目光掃過床上蜷縮著的身影,微微蹙眉,轉腳走過來。
「要不要洗一洗?」傅霖在床邊坐下,伸手撩開許鹽額前碎發。
她額上全是汗,髮根都是濕的。
她臉頰通紅,剛被折騰的嗓子都啞了。
這會兒應該是沒力氣了,像只小貓安靜的蜷縮著,看著怪可憐的。
傅霖心裡湧起一絲後悔,他剛才是不是太用力了?
「我抱你去洗洗?」
他伸手抱她,許鹽用被子緊緊裹著自己,「不用了,我只是很累,需要休息一會兒。等休息好了,我自己會去沖的。」
傅霖的電話響了又響,是公司助理打來的,跟他遠程匯報工作。
許鹽趁他掛電話的時候開口:「你去忙吧,我躺一會,休息好了就走。」
傅霖摸了摸她的額頭,「真不用我幫你洗?」
「不用。」許鹽半張臉埋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她拒絕打一巴掌給顆甜棗的方式,傅霖剛才那麼凶那麼狠,絲毫不考慮她的感受,這會兒又來裝溫柔?她不接受。
他們之間雖然是交易,可她還是想給自己留點尊嚴,哪怕只是一點點……
傅霖還想說什麼,許鹽已經閉上了雙眼。
對方已閉麥,且拒絕和你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