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還在繼續。
段秦說：「你看一眼就好了，我撤回了。」
傅霖被氣的發笑，「美好的事物應該拿出來分享，段秦你這么小氣，是會被雷劈的。」
段秦道：「別的也就算了，這可能是你未來小嫂子，我發給你總覺得心裡不得勁兒。」
傅霖磨了磨後槽牙，「未來小嫂子？段秦，我建議你沒事照照鏡子，家裡實在沒鏡子，就撒泡尿照照。你多大年紀了，還想著老牛吃嫩草？」
罵完這句，傅霖忽然想到了自己和許鹽。
段秦和他同歲，他罵段秦，等於罵自己。
老牛……嫩草……
他不是很喜歡這兩個稱呼。
「傅霖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才三十七歲半，怎麼就老牛了？我這叫年上，爹系，你懂不懂？」
年上，爹系。
這兩個名詞聽著舒服多了，還有一種吃嫩草吃得非常合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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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霖學到了。
他用筆記本記下來，回頭讓助理給他整理一份攻略。
「許鹽呢，是年輕了些……在年齡上，我確實自卑。但是後來我一想，如果我們同歲，二十歲的我一無所有，還是個窮苦大學生，遇上二十歲的許鹽，我除了帶她一起吃苦，又能給她什麼呢？」
「現在的我，稍微年長了一些，但我擁有的卻是二十歲的十倍百倍，我能給許鹽的也是十倍百倍。我可以給她很好的生活，可以帶她去全球旅行，我可以解決她生活中百分之八十的煩惱。只要是她想去做的，我都可以給與金錢和精神上的雙重支持。」
「從二十到三十八，這中間十八年的苦，我先吃了。許鹽後來者居上，她可以什麼都不用做，我能讓她的人生少走十八年的彎路。」
「貧賤夫妻百事哀，在我有能力的情況下，才能滋生出更多的愛，這樣的愛可比貧賤的愛牢固多了。你說是吧，老傅？」
「…………」
傅霖並未回答。
他這邊很安靜。
手機放在茶几上，開著擴音鍵。
他人坐在沙發里，雙腿交疊，黑色的筆記本攤開放在膝蓋上，一隻手扶著本子的邊緣，一隻手握著鋼筆，在紙上留下一串行雲流水般的文字。
「傅霖？你在聽嗎？」段秦聽這邊沒了動靜，可電話又沒掛，覺得奇怪。
傅霖在紙上寫下最後一句「少走十八年的彎路」，筆尖頓在紙上，掀起眼帘看向手機，「嗯，我在聽。」
「你怎麼一言不發的？我還以為你掛了。」
傅霖：「我覺得你剛才說的非常有道理，我都記下來了。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你接著說，我接著記。」
「有啊，我覺得……」段秦忽然打住，「不對啊，你好好的記這些幹什麼？你那小情人，不是已經追到手了嗎？」
「我記著，學習學習。」傅霖波瀾不驚。
不知道為什麼，段秦總覺得他在套自己話。
「不說了不說了，這些只適用於我和許鹽，跟你有什麼關係？」
傅霖皺皺眉，「段秦，我最後再說一遍，不要碰許鹽，她有男人了！」
段秦：「傅霖，我也最後再說一遍，不要給許鹽造謠抹黑！」
傅霖合上筆記本，道：「她的男人不是趙陽，是我。」
「………………」段秦那頭沉默了好一會，掛斷了。
「嘟嘟嘟嘟——」
聽筒里傳來電話忙音。
傅霖沒想到，現如今他說實話都沒人信了？
傅霖回撥過去，「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傅霖切到社交軟體，打開段秦的聊天框，撥語音。
【無法接通。】
他給段秦發語音：「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的那個小情人就是許鹽。」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傅霖：「…………」
好好好，實話不愛聽是吧？非要撞南牆是吧？
段秦掛了電話，順手把傅霖所有的社交軟體帳號都拉黑了。
這是他第一次拉黑別人，感覺還蠻爽的。
「傅霖，你別怪我心狠。我要是不這麼做，你就會一直往許鹽身上潑髒水，我怕到時候咱倆連兄弟都沒得做。」
先拉黑傅霖，讓他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裡。
態度先擺出來，傅霖要是還在乎他這個朋友，以後就不會再說許鹽壞話了。
做完這一切，段秦撥了個電話給助理，「看一下天氣，近幾日遊輪行可以安排起來了。」
「好的段總。」
段秦決定，在遊輪上跟許鹽表白。
在此之前，他還需要找個幫手和他裡應外合，多一份保障，以免節外生枝。
他剛才沒有告訴傅霖他的必殺技：想要成功，必須先收買許鹽身邊最親近的人。
而這個人，就是傅芊芊。
第二天，段秦找了個藉口，約傅芊芊出來吃飯。
「哇~法式大餐？段叔，您發財啦？」傅芊芊環視四周，目光定格在段秦臉上，眨巴眨巴。
段秦失笑，「我現在這樣，還用得著發財嗎？」
「是哦，您和老傅一樣，早就財富自由了。」提起傅霖，傅芊芊還惦記著停卡的事兒，心裡憋著一口氣，「是老傅叫您來當說客的？」
段秦剛要開口，被傅芊芊打斷，「您什麼都不用說了。您幫我轉告老傅，我和他斷絕父女關係，從今以後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要死外邊，我就爛外邊，絕對不會拖累他組建新家庭的。您叫他儘管放心，我不是那麼不懂事的人。」
段秦聽得好笑，「還跟傅霖賭氣呢？」
「我沒有賭氣！我成年了段叔，我能為我說的話負責。」傅芊芊氣呼呼的。
「好好好。」段秦順著她，給她倒了杯熱巧，「喏，喝點熱的，消消氣。我今天請你吃飯，絕對不提他半個字。」
傅芊芊半信半疑：「真的？」
「我發誓。」
傅芊芊抵擋不住熱巧的誘惑，喝了兩口，味蕾得到了極大滿足：「嗯~好喝。」
段秦笑著說：「一會兒我給你打包幾杯，你帶回去給許鹽，順便給她室友們也分一分。你這段時間總在她們宿舍蹭住，把人際關係打好。」
傅芊芊眯起眼睛，「段叔，您找我到底什麼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