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現在全國物資緊缺。
以前都是每年發兩次,從去年開始每年只有一次了。
孩子們的蟲就打不乾淨,不少都生病。
這年頭肚子疼對家長們來說根本不是病。
只要還能喘氣,那就不用去看醫生。
林竹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找時間自己去買點回來吧。
這些孩子可是祖國的未來,能幫就多幫一點。
看了眼趙家院子,裡面趙家父母還有趙大牛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別人家都在食堂吃肉,只有他們全家沉浸在悲痛中。
趙大牛的父親一腳踢在了趙大牛身上:「你好好帶著你弟弟去打什麼野豬,那是你能打的嗎,現在你弟弟沒了。」
「你弟弟沒了啊,你讓我怎麼活……」
趙大牛哭著跪在地上,他也很難受,沒想到會出意外。
明明林竹一個女人都能用弓箭打到野豬,他有槍啊,還是兩個男人,那打野豬肯定很容易。
可是沒想到……
趙大牛給了自己幾巴掌:「爹,你打死我算了。」
「是我眼紅別人能打野豬,我沒有護好二牛,我該死啊爹……」
眼看院子裡面又鬧了起來,趙發財立馬進去,攔住趙父打人的動作。
「你幹什麼啊大哥,二牛已經走了,你難道要打死大牛不成,他肯定也很難受,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想……」
裡面趙母哭的撕心裂肺,跟食堂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竹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帶著林菊重新回到半山小院:「手洗乾淨沒,以後要講衛生,不講衛生是要生病肚子疼的。」
林菊點頭:「我記住了,下次扯蟲子後肯定好好洗手——」
林竹一巴掌拍在她的腦門上。
「以後不准幹這麼噁心的事情,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
林菊聳了聳肩:「大鳳她們都是這樣的……」
真是說不清楚了。
姐妹倆人順著山路回去,另一邊的楊慧華目送著兩人。
忽然想到了什麼,屁顛兒屁顛的回到了李家的院子。
王桂花跟李大海都吃好了,只是王桂花還在罵罵咧咧。
「神氣什麼,一個賠錢貨而已,以後還不是要嫁人,就她那樣的,我看那個男人敢要她。」
「一個女孩子,都快到了相看的年紀,居然還扛著槍打獵,今天看到沒有,她背上居然有槍,真是太無法無天了。」
憋了一肚子的氣沒地方撒。
想到一頭四百斤的野豬就這麼給了村里,王桂花肉都在疼啊。
李大海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能怎麼辦,當初可是簽了斷親書的,她不養我們也是天經地義。」
「你看看,才兩頭野豬而已,全村人都被收買了。」
「以後夾著尾巴做人吧。」
「在這村子裡面家裡沒個男人,我不相信她們能過得舒坦,沒男人就是不行。」
這是農村人固有的思維。
男人才是天,女人就是踩在腳底的泥巴。
楊慧華急急忙忙的進來:「娘,我覺得不能這樣,那荷花好歹也是從你肚子裡面生出來的。」
「骨肉血親,這是怎麼都斬不斷的。」
「現在她頓頓在山上吃肉,你是她娘,我們家只能吃野菜糊糊,你舒坦嗎……」
就是不舒坦,所以才會在這罵街。
王桂花嫉妒的眼睛都紅了:「我可生不出這樣的白眼狼,我看她什麼時候死。」
楊慧華早就有了主意:「娘,你想不想吃肉,想吃肉就跟荷花把關係打好,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她的親人。」
「你去山上跟她說幾句好話,那以後我們家還愁吃的嗎。」
說好話?
那就是要服軟啊。
在一個小賤人面前低聲下氣,不可能!
王桂花想都沒想的拒絕了:「我才不去找那個小賤人,我不要臉嗎……」
旁邊一直抽旱菸的李大海忽然停了下來。
眼珠子滴溜轉了好幾下。
「老大媳婦說的對,你去找荷花說說,到底是你生出來的,你也不想我們的日子不好過啊。」
「現在林竹那丫頭那麼厲害,今天看到沒有,連李大山都笑著臉。」
「你快去山上看看。」
這下王桂花也回過味了。
猶豫了幾秒才開口:「那我去山上看看?也對,李荷花那個賤人很好哄得,我說幾句好話就行了。」
「看在林竹能打獵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去找她。」
楊慧華立馬行動起來:「娘,我跟你一起去,再怎麼說我也是荷花的嫂子。」
「我們一起跟荷花聯絡一下感情,我娘家有個侄子,長得很好的,跟林竹那丫頭剛好相配,要是能成的話,以後豈不是……」
豈不是發達了。
如果讓林竹嫁人,還嫁給自己娘家的侄子、
那以後都有吃不完的野豬肉啊。
楊慧華好像已經看到院子裡面堆滿了野豬的樣子。
那才是好日子啊。
說干就干,在路上的時候還在給王桂花洗腦。
「娘,只要你稍微低頭,道個歉,荷花肯定會站在我們這邊的,我們是她的親人啊。」
王桂花也想通了。
為了那多肉,還是說幾句好話。
當初把李荷花趕出去的時候也沒想到她還能有這麼有本事的女兒啊。
兩人在山路上走了很久才到了半山石屋。
剛靠近就聞到了濃郁的肉香,是在燉肉。
王桂花跟楊慧華的口水都忍不住流下來了。
「娘,你看看,真的在燉肉吃,好像還是排骨,你看看李荷花現在過得什麼日子,頓頓吃肉啊……」
說不眼紅都是假的。
那可是肉,排骨肉啊,多少年都沒見到過排骨了,那樣的肉根本吃不上。
山下頓頓野菜糊糊,土豆都是奢侈。
沒想到李荷花居然過得這麼好。
王桂花差點沒忍住就要罵人了,還是楊慧華提醒她要撐住氣。
今天是來破冰的,要跟李荷花把關係搞好。
收拾好心情後,王桂花就衝到了院子裡面十分誇張的喊了起來。
「哎呦喂,我的荷花啊,你沒事吧,怎麼樣了,是娘錯了,我的心肝,娘一直在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