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聽到這話眯了眯眼睛,再次抬頭看向巷子裡面。
那裡面燈光昏暗,只能看到幾個模糊的身影。
被打的那個人看上去好像挺慘的。
「我看算了吧。」
林竹故意挑了挑眉:「那幾個大男人,我們就別去湊熱鬧了,我要是打不過怎麼辦。」
一邊說還一邊準備轉身離開。
林蘭瞬間著急了:「你的身手那麼好,怎麼會打不過,老三,趕緊的啊,真的要出人命了。」
這個妹妹有多厲害,她可是親眼見到過的。
從來都是她打別人。
可林竹就是站在原地不動。
與此同時,巷子裡面已經傳來了更兇狠的聲音。
「直接做掉,屍體丟到河裡去算了。」
這下林蘭立馬坐不住了,不指望林竹幫忙,自己沖了過去。
「放開他,我已經叫了治安隊,你們要是再不走,等著去公安局吧。」
原本幾個男人聽到治安隊是準備跑的。
可看到這兩個女人,態度瞬間囂張了起來。
立馬有人朝著林蘭撲了過來,她跟著林竹學過一些簡單的格鬥術。
順手扭斷第一個人的手臂,跟兩個男人扭打起來。
林竹在旁邊看熱鬧,等林蘭真的不行的時候她才出手。
這幾個就是混子,仗著力氣大為非作歹,林竹稍微一出手,幾個人全都趴在地上慘叫了。
「看什麼看,還不趕緊滾蛋。」
林竹一副地痞的樣子:「再不走砍斷你們的腿!」
遇上硬茬,幾個人也不猶豫,用最快的速度跑了。
「呦,這不是蔡家村的那個誰嗎,雷什麼來著?」
林竹靠在巷子口,看清楚剛才被慘揍的人就是雷旺財,他被打的鼻青臉腫,手臂似乎還脫臼了。
十分狼狽的躺在地上。
「林蘭,是你……」
雷旺財覺得有些丟人,想跑,可又跑不快。
林蘭臉色依舊很陰沉,連看都沒看雷旺財一眼。
快步走到林竹面前:「我們趕緊回去吧。」
林竹嗤笑一聲:「是要趕緊回去啊,只是不帶上他?要是剛才那幾個人重新回來,他可能就真的要被打死丟河裡了。」
就知道林蘭肯定不是多管閒事的人。
能讓她停下來的人肯定不一般。
林蘭瞪了眼林竹:「廢話什麼,趕緊回去。」
說完就自顧自的走在前面,根本沒跟雷旺財說話。
「小子,你還要繼續努力啊,趕緊走吧。」
林竹對著雷旺財說了一句,就追上了林蘭。
兩人沿著山路朝著李家村趕回去。
雷旺財腿被打傷了,背著個背簍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面。
一路上林蘭連頭都沒回,林竹只是跟雷旺財隨便聊了幾句。
原來這小子居然在干倒賣的生意。
「這都是從大城市弄來的?」
林竹看了眼他的背簍,是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有火柴,香皂盒,發卡,打火機之類的,還有很多皮帶。
這些都是在黑市上緊俏的東西。
隨便一轉手就能賣不少錢。
雷旺財低著頭:「是我跟我們村裡的人一起去大城市的黑市買回來的,原本生意很好,可是……」
可是有人眼紅嫉妒啊。
雷旺財為了快速脫手,價錢比較低,結果人家不樂意,追著打。
要不是林竹幫忙,剛才說不定真的被打死丟河裡面了。
這年頭死人很正常,公安局每年破不了的懸案數不勝數。
兩人在後面說話的間隙,林蘭是一點頭都沒回。
還當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最後在岔路分開的時候,雷旺財將一個小布包交給林竹。
「這是我攢的錢,有八百塊,等我再去幾趟大城市批點貨回來,就能賺更多錢了,你幫我給林蘭。」
說完就順著山路朝著蔡家村跑去。
林竹打開布包看了一眼,裡面不但有鈔票,還有很多糧票之類的票據。
「哇,這小子不錯啊, 能賺錢,還能弄到糧票。」
林竹快走幾步跟上林蘭:「喏,人家給你的,八百塊錢呢。」
林蘭面無表情:「我不要……哎,你幹什麼……」
下一秒,林竹直接將布包丟到草叢裡面。
眼看裝著那麼多錢的布包被林竹就這麼扔了,林蘭臉色都變了,再也沒了之前的淡定、
打著手電筒在草叢裡面翻找。
「你是不是瘋了,那是人家用命換的錢,怎麼就這麼給扔了。」
林蘭著急的不行,好在草叢不是很深,很快就找到了布包。
「你又不要,人家又不是給我的,那我只能扔了。」
林竹一臉壞笑:「這下不管了,是你自己撿回來的,想還給人家你自己去。」
沒辦法,林蘭只能收著裝滿鈔票的布包。
這年頭敢在黑市倒賣的必須膽子大。
沒想到雷旺財那個傻子居然真的敢幹這樣的事。
剩下的路,兩人都沒說話。
林竹默默走在前面,心裡盤算怎麼才能讓林蘭鬆口。
因為蔡家的事情,她現在看到雷旺財跟見到鬼似的。
可能雷旺財也發現了,最近很少過來送東西了,還自己去黑市倒賣,賺了錢直接給林蘭。
這倒是不錯。
符合做姐夫的標準,只是林蘭這副樣子。
林竹也不詢問她的意見了,知道就算問了也一樣。
她還是過不去地窖那道坎兒。
就只能看雷旺財努力了。
兩人回到半山小院的時候月亮還很圓,高高掛在夜空中。
家裡的居然還亮著燈。
這是林梅擔心兩個妹妹,特意留的。
進去後,林梅果然還沒睡,連李荷花也在一樓坐著。
兩人坐在火堆面前。
「怎麼都還沒睡?」
林竹將背簍取下來,把買的東西都拿出來。
買了不少東西,還有那兩雙齊膝的靴子,以及一麻袋的苞米花。
按理說林梅看到這麼多東西應該大發雷霆的。
可等了半天她居然都沒說話。
林蘭都想好怎麼幫腔了,結果……
林竹很快意識到不對勁,抬頭看向林梅跟李荷花。
林梅倒算是淡定,可李荷花一副心虛的樣子,連頭都不敢抬。
林竹眯了眯眼睛:「你們倆幹什麼了?」
火堆前的母女倆沒說話,李荷花朝著林梅身後躲了躲。
石屋裡面安靜的只有火苗啪嗒的聲響。
沉默很久後,林梅才站出來:「爹已經從局子裡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