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都看懵了。
目光在李荷花跟那個瘋女人的臉上來回看了好幾遍。
「娘，你除了李小蓮還有其他姐妹？」
沒辦法，那瘋女人的臉跟李荷花一模一樣，說不上姐妹都沒人相信，王桂花當年到底生了幾個女兒。
李荷花連忙擺手：「不是的老三，我不認識她啊……」
天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只是跟林梅來做最後的出院檢查，結果這個瘋女人上來就抱住自己不撒手了。
真的沒有其他姐妹了啊。
只是這臉怎麼解釋。
醫生都無力了：「同志，這一看就是你們家的人，你們不能為了逃避一百塊的醫藥費就不承認，這錢必須補上……」
「這不用看都知道是姐妹倆，長得一模一樣啊。」
「可不是嗎，天王老子來了也是姐妹倆，該出的醫藥費一點都不能少。」
說不清了，林竹收起了砍刀。
上前仔細打量那個傻女人……
真是邪門了，怎麼跟李荷花長得一模一樣。
「喂，你叫什麼名字？」
董南星流著哈喇子傻笑：「妹妹，找到妹妹了……妹妹回家……」
她現在哪裡還有女強人的樣子。
一頭時髦的捲髮因為手術早就被剃了，頭上還纏著紗布，臉上還有幾道結了痂的傷口。
穿著病號服，配上這傻笑的樣子，一看就像是從精神病院放出來的。
什麼都問不出來，她就是死死抱住李荷花不撒手。
李荷花原本很害怕，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張跟自己一樣的臉，心底升起一股不一樣的情緒。
剛開始的害怕消失了，她開始耐心哄著董南星。
「沒事，別害怕，我不走……」
場面變得詭異起來，這一幕落在林竹眼中怎麼看都覺得很和諧。
林梅都焦頭爛額：「老三，這人究竟是誰啊？不能讓我們白出醫藥費啊，我們又不認識她。」
賺錢多不容易，還是一下子就是一百，說不心疼都是假的。
最後在醫院僵持了半天，林竹還是補齊了醫藥費。
同時將公安請來，因為董南星的頭髮剃了，又沒化妝，一直流口水傻笑，精神病似的。
這怎麼也沒辦法跟之前那個女強人形象聯繫在一起，所以負責董華安案子的公安根本沒認出來。
「你們確定不認識？長得一模一樣，不是姐妹？」
公安已經開始查閱戶籍檔案，最後證實李荷花的姐妹叫李小蓮，長得也不是這樣。
確定是一場烏龍後，公安只能帶走董南星。
「我們已經登報尋人了，如果她有家人，肯定會聯繫我們，人我們先帶走了。」
李荷花聽到這話瞬間覺得心空落落的。
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找到她家人之前你們會怎麼安頓她？」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跟這個瘋女人好像很親近。
瘋女人還在傻笑，口水一直往外流，李荷花小心的擦乾淨。
「先送到精神病院去。」公安已經安排好了：「她現在的樣子只能去那裡，如果一直沒人來認領的話，就只能永遠待在那了。」
說完已經開始拉董南星。
瘋女人像個孩子似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要，我要跟妹妹一起，有壞人……有壞人啊……」
聽到有人要帶走她，瘋女人一把抱住李荷花，最後是林竹跟幾個公安一起上手將其拽了下來。
「趕緊走吧，我娘不是你妹妹。」林竹滿頭大汗：「等過幾天說不定就有你家人來接你了……」
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事兒啊。
瘋女人哭的撕心裂肺，走廊都是她的哭聲，她在地上撒潑打滾。
「妹妹……妹妹……」
李荷花看到這幕覺得心似乎被什麼揪住了似的。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她怎麼都擦不完。
看著瘋女人被公安拖走，她覺得好像是在心底挖走了一塊肉。
「等一下……」
李荷花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把將董南星拉了回來：「別帶她走，精神病院那種地方不是人歹的啊……」
裡面是什麼樣子李荷花都能想得到。
她沒辦法看著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被關在那種地方。
幾個公安錯愕的時候，李荷花已經流著淚看向林竹。
「老三……我們能不能帶她回去……我來照顧她，我……我保證不會讓她添麻煩的……」
林竹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這一天天的，沒完了是不是。
什麼阿貓阿狗都要往回帶，這種閒事就不能管。
林梅也動了惻隱之心：「老三，咱家也不缺這口吃的，看在她跟娘長得一樣的份上就帶回去吧……」
「等她家人找過來再送走，精神病院那地方確實不是人待的。」
得，這還說什麼，林竹反對都沒用了。
最後就是帶著瘋女人一起回村。
下午的時候一家人一起坐上了回李家村的牛車。
瘋女人一直死死拽著李荷花不肯撒手，臉上還帶著淚珠，生怕自己又被別人帶走了。
「你還記得家裡有什麼人嗎？」
林竹盯著瘋女人看了半天，這人皮膚好的不像話，手也是一看就沒幹過重活的。
也不是那種長期吃不飽飯的樣子。
要不是李荷花最近幾個月養得好，長了幾斤肉，那這兩人還不一定這麼像。
無論林竹怎麼問，瘋女人就是不說話。
只是緊緊抱著李荷花，手上還拿著一根糖葫蘆嗦著，時不時的對著林竹做鬼臉。
林竹無語，這都什麼事啊。
回去的山路顛簸，林竹都快散架了。
林梅抱著林鳳心事重重，看了瘋女人好幾眼。
最後踩在林竹耳邊壓低聲音：「你不覺得奇怪嗎？娘是雙胞胎，應該跟李小蓮長得像啊，怎麼跟這瘋女人長得一模一樣？」
「你說這會不會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這麼一算，李小蓮跟王桂花眉眼相似，作為雙胞胎的李荷花卻跟李家人沒一個像的。
林竹盯著對面的李荷花還有瘋女人看了半天。
心底忽然有了一個猜測……
「你看王桂花對娘的態度，那也不像是親女兒……」林竹眯著眼睛：「咱娘難道不是李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