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侯爺一臉的我以為我兒為驕傲的樣子。
謝世子只是淡淡一笑:
「是個有志氣的。顧侯爺教得好,看來,待到景昱立功回來之日,他也就成了顧家世子了。」
謝世子一句話,讓顧侯爺的面色一怔。也就那麼瞬間,顧青姝看到他臉上有些尷尬。
他沒有接這句話。
誰都知道,顧景昱現在也十九歲了。不只是顧侯爺並沒有請封他的世子之位,還根本沒有著手為他相看親事。
這明明都是顧家的嫡長子,小小年紀就去了軍營,一去就是五年都沒有回來。
這點,從來沒有人捅到顧侯爺面前,但滿京城背後誰不議上幾句。
眼前,他帶著繼室所出的小兒子顧景威出來迎客,不就是給小兒子拉人氣麼?
是個京中的人都看得出來。
沒人說破,是給他三分臉。
但沒想到,謝世子一語就擊出,他都沒法馬上接上。
接上是應了個是的話,那就是向大家承認要立景昱為世子了。可是不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謝世子的話落空了。這可就是不給謝世子面子了。
要說京中的惹不起中的第一個,是九王爺,那第二個就是這位謝世子。
因為他是九王爺的好朋友啊。
而且,謝世子不給權勢面子的事,人人皆知,但謝世子處事又很圓滑,一般情況下從不得罪人。
所以,各家官員都喜歡和他打交道。都知道,只要不犯到他手上,謝世子還是很好說話,能幫人辦的事還是真的能辦的。
謝世子沒等到顧侯爺的回話,只是輕輕一笑,聽在顧侯爺的耳朵里,那就是嘲笑。
當然,也不管是不是嘲笑,他只能裝做忙碌,而假裝沒聽到這個問題。
招呼客人,就是最好的掩飾。而離謝世子最近的客人,就是沈太醫了。
他在招呼沈太醫的時候,眼睛看到了沒有躲開的顧青姝。
顧青姝經過裝扮,他自是沒認出來是個女孩子。但是,他卻有種似乎見過這個小伙子的感覺。
只是,這只是一個沈太醫的弟子,無關緊要的人,他也只看了一眼後就轉開了眼神。
而跟在他身後的兒子顧景威連一眼都沒給到顧青姝。
因為在他的眼裡,顧青姝也只是一個下人。
謝世子在其他的客人的簇擁下,進了顧侯爺的書房。
但被沈太醫拉住了。
今天來的客人,自然是各種身份的都有,而這書房的院子裡也擺了好些桌子,還有偏房或是東廂中也是大開著門,裡面也有人在高談闊論著。
而能進顧侯爺書房的人,身份自然是不一般的。
沈太醫自認為自己能跟著謝世子來就不錯了,但肯定還是要知趣,不能跟著進書房啊,那裡面的人,少說也是一品。
顧青姝也秒懂了沈太醫的意思,也在一個下人的招呼下,跟著沈太醫拐了彎走向院子裡一角。
沈太醫笑道:
「早知道,你就該以謝世子的什麼人的身份來,那就可以跟著他進去了。」
顧青姝卻道:
「不,跟著你更好,跟著他進去聽說教,跟著你聽的才是八卦啊。」
沈太醫一副還是你懂我的眼神,笑得眉開眼笑的:
「走走走,我帶你去那邊,看到沒有,那幾個人圍在一起,說得正熱鬧呢,我們去聽聽。」
顧青姝也就跟著沈太醫往院子邊上的一桌走去,那邊確實坐了一桌人是正在聊天的,而且看得出來,他們聊天聊得很來勁,但聲音很低。
呵,呵,這明擺著是在蛐蛐別人啊。
不過,這邊的人似乎更與沈太醫相熟,他們一到,馬上有人給沈太醫讓了位。還是讓的這一桌的主位,沈太醫也不客氣的就直接坐了下去。但顧青姝就沒得到位置了,好在一個小廝似乎看到了,給顧青姝找了一個椅子了放在沈太醫的身後。
顧青姝也就坐下來,也就聽到了沈太醫打過招呼後直接問道:
「剛才你們在說什麼?說得這麼開心?」
看著沈太醫眨著好奇的眼光,那幾個人似乎對看了一眼,好像要得到大家的確定,然後其中一個人就小聲說道:
「沈老,我們在說今天的這一出,是要唱給誰看。」
沈太醫馬上俯身向桌中間:
「展開說說?」
「我們在說,這顧大小姐回來,怎麼蕭家就悄無聲息的?」
「是啊是啊,想來家能接了顧大小姐去養了十幾年,不可能不關心啊。怎麼就一個姑娘回來,還是養成了一個病兮兮的孩子,聽說身體極差,怕是命不長呢。」
「是呢是呢,好像就是說是怕是活不長,不想壞了威遠侯家世子的婚事,所以才主動退親的。」
另一個坐在角落處的大人輕哧一聲說道:
「誰看不出來?現在顧家夫人可不姓蕭了,蕭家雖說也是在皇上那裡得起話的人,但離得太遠,一個外孫十四歲就上了邊城,一個外孫女病弱退親。這中間……」
「咳……不可說,不可說,大家都知道就是了。只是可惜了蕭夫人生的一雙兒女了。」
雖說這些人都是在為自己和哥哥說話,但顧青姝還是面色淡淡的坐在那裡聽著,並沒有更多的激動。
看著這些人,吃著人家的宴請,但卻在背後說著人家的壞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但是,顧青姝得到的消息越多,心中的一些戾氣就越重。
原身不在了,有些東西,該原身的,自己應該幫她守著。
退親這事就讓他們退吧,反正就自己得到的這些消息看來,威遠侯的那個世子也不是個好東西,怕是與這個二小姐早就有了勾連。
只是,弄個假的大小姐來退婚是什麼意思?
又讓人去接了自己過來,說是接回來成親的。
呵呵,顧青姝覺得,這侯府里要唱一場大戲。
而自己是看戲裡還是去爭取演個角色呢?
不過,自己都是重活一世的人,要演也不可能做個配角。那這個主角的戲要怎麼唱?
顧青姝聽著他們聊了這顧家的事,又在開始聊朝中的一些事,她也就聽聽,直到有人在院子中宣布,要開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