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老侯夫人連聲叫道:
「孽女,孽女啊!來人,把這個不忠不孝的人給拖到祠堂去打。」
顧青姝眼神一冷,單手抓到身邊的一把空椅子就丟到堂屋的中央,椅子自然就摔成渣:
「哼!」
頓時,有心上前的嬤嬤都被這一摔給嚇壞了。
老侯夫人只摔了個茶碗,而顧青姝摔的是椅子。而且人家還是單手就掄起來,一摔就碎,想想,人家還坐著沒站起身來呢。
那些嬤嬤丫頭不敢上前。
顧青姝冷冷的一掃:
「我先說一句,這侯府,我娘死了,侯爺沒娶正經的侯夫人繼室,老侯夫人現在老了,那我這個大小姐就要當這個家。別的,我不管,該我的,都給我清理好。」
說著轉頭看向顧侯爺:
「這些年,我養在蕭家,顧侯爺可是得了便宜了,一個銅子都沒出,叫你的帳房算一下,這麼多年,欠我多少月銀和該給我置辦衣服及我的吃喝這些,該給我補償多少,給侯爺一天時間算出來補償給我,如果我沒收到,那我就自取。」
「我回來了,這侯府就該整頓一下了,不服我管的,我不會動口,我只動手!」
顧侯爺的頓時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老侯夫人沒有出去,自是不知道這個丫頭動手能力有多強,反正就他見過的人中,暗衛不算,明著的人,他就沒見過身手那麼利索的人。
這侯府,不會安寧了。
聽著顧青姝再一次否認了自己的身份,林氏急了。
「娘,她…她…這樣欺辱於兒媳,兒媳是真的沒臉見人了。想我與侯爺也是十幾年夫妻了,結果她今天當著眾人說我…說我是外室,是個妾!娘,你要給我做主啊!」
老侯夫人剛還在氣什麼真假老侯夫人的話,現在又聽說兒媳也不是侯夫人了。
這話從哪裡說起?
林青蓮也急著把這個身份的事扯清楚,只要老侯夫人做主,認下她與娘親的事,那她就還是嫡出小姐。
所以,林青蓮就一邊抽泣,一邊委屈的把顧青姝在外院當眾鬧著說的事說了一下。
老侯夫人一聽,還真的轉頭看向兒子:
「你……」
她是想說,你沒給蕭家寫告知書?
侯爺有些委屈,也有些無措:
「我…當年大舅哥來把青姝帶走時,明明是知道林氏進了家門,還生了青蓮的,也是兩個孩子八字不合,所以他才帶走青姝的,他們蕭家是明明知道的啊。」
他覺得,是蕭大舅哥回去沒說明白。不能怪他。
蕭牧在一邊輕笑道:
「知道啊,我爹回家就說了,說你抬了個外室回家來,不到三個月就生了個孩子,還差點沒養活,說是怪我們青姝的八字不好。算算,你就是在我姑母病重的時候,與外室苟且,所以才懷上了這個的吧。嘖嘖,雖說現在當著表妹說來都污了她耳朵,但她是當年的當事人,該知道她的爹是什麼樣的行為什麼樣的擔當。」
「只是我們遠在南越,並不知道你們顧侯家的家規是可以以外室為正夫人的。還真的是少見。」
蕭牧的話中的譏笑十足。
顧侯爺氣得想反駁,一句都說不出來。
正在這時,下人來報,說是香滿樓送來了訂的宴席,而且,聽說謝世子也跟著來了。
顧侯爺一口氣又吊了起來,這謝世子不是剛離開不久麼,怎麼又來了?
這是個惹不得也惹不起的主啊。
顧侯爺有些頭疼,叫了管家去把香滿樓送來的菜先擺到了花廳去。
果然,隨著管家進來的謝世子也不擔心這是人家的內宅,居然就大大咧咧的跟著就進來了。
「顧侯爺,我又來打擾了。」
顧侯爺還能伸手打了這個笑臉人?
話說今天的定親宴本來都沒有想過能請得動他的,請柬倒是送了,只是真的沒想到他會來的。
也就是這個平時三請四請都請不來的人,今天倒是好,先來了,現在不請再來。
顧侯爺還得撐起臉去應酬:
「謝世子,裡面請。」
謝世子看了一下正堂,自然也看到了有老侯夫人等在裡面。而那些送菜的,是送到花廳去了。
謝世子笑道:
「不用不用,我就想著蕭二弟來了你這裡,景昱不在,也沒個人陪他喝兩杯,所以,我就不請自來了。」
跟著站起身來的蕭牧嘴角抽了抽,這還是為了自己而來的?
就連他這個客人都看得出來,這人就是為了看熱鬧而來的。但蕭牧是真的不知道,他來看什麼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