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這個人不是打了玉荷的人,顧青姝就沒理她,直接越過了她,帶著人進去了。
那位婆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糟了,要幹事了,這位大小姐的脾氣可不是好相與的。
雖說她才回來兩天,但這兩天這大小姐的脾氣大家都是知道的。
老嬤嬤想趕進去報個信吧,但自己還沒大小姐走得快,而且,門口又來了人,老嬤嬤不得不馬上回來迎一下:
「侯爺。」
是的,顧侯爺也來了,心情還不錯,帶著管家進來,想著蕭家還是把女兒教得不錯,回來那天雖說上房揭瓦了,那也只是因為他搞錯了,以為那個病的真的是顧青姝,以為她真的退了那個親。
算了,想來自己十幾年也真的沒管過她,是有些對不住這個女兒。
不過現在一回來,還是知道約著自己來陪老夫人吃飯,這孩子,有孝心。
侯爺慢慢的走了進去,而老嬤嬤悄悄的躲到了門後的小房子裡,算了,假裝自己睡著了吧。不然……
顧青姝帶著人,一路進來的時候,老侯夫人正在她的偏廳里吃飯。
下人們擺好了她的餐食,有個嬤嬤站在她的身側,正在給她布菜。還有兩個丫頭候在一邊,要麼給她倒水,要麼幫她擦嘴,著實有人侍候著呢。
顧青姝進來時,門口的小丫頭本來是要叫一聲報個信的,但顧青姝動作快,直接把小丫頭推開,自己就帶著人進來了。
「喲,老侯夫人你都開始吃了啊?我還說叫著侯爺來陪你吃飯呢。怎麼?你看看你,明著說你是兒孫滿堂吧,吃飯也只有幾個下人陪著,連個親人都沒有。嘖嘖,一看就是孤寡相啊。」
老侯夫人一聽,勃然大怒,你就是老子的孫女,你還說我孤寡。
也不是不孤寡,那死鬼不是一去就十來年了麼。
但向來被人尊重著的老侯夫人被自己的孫女說孤寡,這可是真的氣得不得了。
把手上的筷子重重的放下,然後就吼道:
「來人,把這死丫頭給你抓起來。打十杖!再打五十個嘴巴子,這話都不會說。」
顧青姝看看向她走來的兩個嬤嬤,只側頭看向紫娟。
紫娟此時也是有些虛的,她從生下來就是家生子,就是丫頭命,主子這種概念就是根深蒂固的有的。所以,當著老侯夫人的面做證,她還有點虛,但還是衝著顧青姝點了點頭。
她分得清自己的真正的主子是誰。
所以,她一點頭,顧青姝就動了。
原地抬腳一個旋轉,把兩個略有些胖的嬤嬤給直接踢倒了。
兩個嬤嬤飛出去撞到了偏廳的牆上,一個撞到了窗框上,直接把開著的窗給撞得關了回來。
可見,這力道不輕,而且這兩人的傷肯定也是不輕的。
老侯夫人這下更是氣了。重重的一拍桌子:
「放肆!你居然敢到我院子裡來打人。」
顧青姝慢慢的走過去,坐到老侯夫人的面前:
「怎麼是放肆呢?說起打人,不是你先叫他們到我院子裡打了我的人麼?怎麼,這侯府里只許你打我的人,不許我打你的狗?」
聽到這屋子裡這麼大的動靜,剛走到院子裡的侯爺忙進來看看:
「這是怎麼了?」
老侯夫人頓時底氣足了:
「怎麼回事?你這好女兒,一來就一腳一個,踢了林嬤嬤和白嬤嬤,這是打我的臉啊!」
顧侯爺皺起了眉頭,雖說他現在也明白了,這丫頭就是有些不服管教,但不要惹她,她是不會亂打人的。
不然,怎麼沒打自己院子裡的人?
不過,在老侯夫人這裡鬧事就是不對了。畢竟,這是祖母啊。
顧侯爺頓了一下說道:
「怕是有什麼誤會吧?青姝這不是想來陪你吃個飯,還特意叫了我也來,會不會是下人們哪裡惹到她了?」
老侯夫人沒想到兒子會說這樣的話,而她最清楚顧青姝是為了什麼來打人。但她不會說,她只是說道:
「陪我吃飯?我受不起!你看看,從進來到現在,她就沒說幾句話,兩個嬤嬤也沒做什麼,就被她給踢了。」
顧青姝此時卻是宛爾一笑道:
「也是,我都忘記了,我是要來陪著吃飯的,看看這麼多好吃的。我還叫了侯爺也來吃。怕你這裡的菜不夠,我還叫了給我送菜的丫頭把我的那一份帶著來了。」
說著一招手:
「來人,把我的那份送過來。」
那兩個送菜的丫頭臉色蒼白,面如死灰,身體都在發抖,根本不敢向前。
倒是紫娟在兩人的後背上輕輕一推:
「主子叫你們去布菜呢。」
兩個丫頭這才不得不上前一步,然後打開了食盒。
一個一邊抽泣一邊連聲回道:
「回大小姐,真的不關我們的事,廚房裡的嬤嬤們裝好了,我們只管送的。」
顧侯爺卻是看到兩個丫頭從食盒裡拿出來的飯菜瞪大了眼睛,本來還想在母親面前保持溫和的表情的侯爺,頓時陰沉下了臉:
「你們給大小姐送的就是這些?」
顧青姝說道:
「不是就是這些,是本來就沒送,是紫娟姨說,她們不送,就自己去拿。然後她們就送來了這些。來吧,老侯夫人,侯爺,一起來吃吃你們這個安遠侯府給府里的大小姐準備的菜。想來,味道可能還別樣的好。」
侯爺陰沉著臉:
「管家!」
「在。」
跟著進來的管家還正在一邊找紫娟說話,想問一問,大小姐是為什麼要踢那兩個婆子。
畢竟,一個白嬤嬤的,是老侯夫人從小一起長大的陪嫁丫頭,在侯府里,就是在少爺小姐們面前,都是能說得上話的人。
而大小姐一腳就把人踢了不說,現在人還在那邊趴著沒動呢。
結果紫娟還沒說,就聽到侯爺叫他了。
「你帶著紫娟去廚房看看,今天廚房裡的人是不知道大小姐回來了麼?」
管家直接接口:
「不可能,本來打算留蕭家兩位少爺吃飯的,所以我早就安排下去了,後來兩位少爺走了,我又讓人去傳話,說兩位少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