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的監軍自是不應該有的,但北冥璟的身份是皇子。
北冥璟也是在宮中受盡了折磨後,終於給自己爭來了一回離開京城的機會。
雖說年紀不大,他總是要把握好這個機會的。
當時他指出幾位大人的錯的時候,眾人看他就是個小孩子,只當他有些較真。
後來看皇帝都不再盯著這事,大家都不了了之。
但沒想到的是,皇帝從此在心中,對常家就有了一絲防備。
國戚掌兵權,還貪功多領軍糧軍餉。這種事是可大可小的。
皇帝忍了大半年才把常二爺調回來。
以換防加升官,常二爺就不得不回京來謝恩,回到了京城,就無召不得出京城了。
常二爺明知道是這樣,但可不違啊。
而被重新派去的守邊的將軍,就是蕭家大爺蕭尋的父親。
他初到這裡,下面的人都被叫做常家軍。蕭封淮來這裡之前,只是一個守備將軍。
被突然調到守邊。
蕭家,是皇帝的心中好。
蕭封淮的到來,自然大家都知道皇帝的意思。
所以,當年十歲的監軍北冥璟到了這裡也看出來了蕭封淮當時的尷尬。
他空有一個大將軍名,下面的人都不聽他的。
於是,在接到了北冥璟後,兩人有過一次交談。
這次交談後,蕭封淮是大喜,這位皇子可不是一位腦袋空空的人。
果然,接下來監軍皇子就天天在軍營里來回的跑去。
一會兒和這邊聊幾句,一會兒那邊喝個酒。
反正,他不到三天,就幫蕭封淮找到了打破這個集體的突破口。
蕭封淮在一次夜巡中,抓到了本該在軍隊裡當值卻出來在邊城的城裡找花娘的一位千戶。
此人也是常家的忠誠的走狗。
平時都是跟著起鬨給蕭封淮做對的。
這次被抓到不當值卻去喝花酒,還是監軍和蕭大將軍一手抓到的。這還了得?
於是,蕭封淮就幹了一件大事,就是把這個人當眾給斬殺了,還特意在讓所有的士兵和將軍看著。
當然,斬他之前,把他所有做過的犯了的軍紀都說了一下,每一件都是事實,每一條都是真的,都有證人。
而且,他還強迫過當地的一位姑娘。後來姑娘羞憤自殺了,姑娘的家人找來鬧時,他的上司,也就是常二爺給壓了下去,給了那家人五十兩子就買定了那姑娘的命。
而現在再把這件事當著監軍的面翻出來,誰也不敢否認。所以,這位千戶,就成了蕭封淮的祭旗的人。
蕭封淮殺了一個千戶的事,也是上報給朝廷了的,同時報回去的,還有監軍的摺子,都說了同一件事。
當時的北冥璟做監軍,皇帝完全是一種真的出氣的樣子。
因為朝中有些人給了皇帝壓力。
皇帝把常二給調回了京城,又把蕭封淮調過去,擺明了皇帝不信常家了。
常家的擁護者們各種擺出情況來,朝堂中的雜事都越來越亂。查來查去,這些事的源頭,就是當年九皇子說的那句話,於是,皇帝為了讓他們出氣,就讓九皇子去做了這個監軍。
於是就把才十歲的孩子丟去了軍營。
要不是莊淑妃那邊還對北冥璟存了些心思,給北冥璟身邊留了兩個保護他的人,怕是北冥璟都難活著到邊城。
要是當時的北冥璟活不到邊城,那這個責任可能就是蕭家的。
還好,他聰明,一路上,他躲過了好幾次刺殺,終是活著到了邊城。
好歹,邊城的兵士多,還有蕭封淮的面前還有些親兵,蕭封淮雖說當時不很喜歡朝廷派來的監軍。
誰都知道監軍就是一個制肘,而且這位監軍還是一個才十歲的皇子。
這感覺就像是個兒戲。
蕭封淮還得暗中讓人保護好他,不能讓他有什麼損傷了。到時是真的交不了差了。
而沒想到,兩人一次談話後,蕭封淮再沒把十歲的監軍當孩子看。
兩人配合得很好,抓出來了那個千戶祭了旗後,著實把所有的那些自稱是常家軍的人給震懾住了。
蕭封淮的震霆手段還是真的有作用,而且接下來又在蕭封淮的帶領下打了兩次勝仗。
這兩次勝仗中,蕭封淮的領導才能展示了出來不說,還有北冥璟的軍事能力也第一次展示了出來。
兩人合作達到了最好的效果。幾乎是這邊沒有死一個兵士,倒是幹掉了對方三千多人。
雖說這兩戰的規模不大,但戰報回到朝廷的時候,還是讓朝中的人吃了一驚。
而做為監軍的九皇子這次給皇帝的摺子中,加了一道密折。
皇帝誰也沒說,那是他們父子間的暗語。
而九皇子也沒有被召回來,繼續留在那裡做監軍。
直到蕭封淮站穩邊城的守將。
而莊淑妃自是不想放過這個兒子,天天在皇帝那裡哭,說是想兒子了,說是兒子還小就在邊城受苦。她就想把兒子帶在身邊。
那個兒子從小被她和那位奶嬤嬤折磨著學習,也交給莊家的武師傅學著練武。
所以,從小,九皇子對女人十分恐懼。因為傷害他最多的,就是莊淑妃和那位奶嬤嬤。
從那以後,他就抗拒女人接近自己。
十歲起,他呆在邊城,直到十四歲,他被召回京城,是因為太子當時犯了一個錯,皇帝想起了這個兒子了,把他召回來才發現,出去時是個及他腰的小孩子,回來卻是高過皇帝的一個大小伙子了。
皇帝看著眼前這個冷冷清清的神情的兒子,都有些呆住了。
他的所有兒子當中,這個兒子是長得最好的。
接下來,莊淑妃還想拿捏著他,但卻拿捏不動了。
他的世界,就在那幾年在邊城重新建立了起來。
開始他的暗衛隊伍,是從蕭家的暗衛中挑了個人來幫他建起來的。
後來,還有一起在太傅那裡上過學的謝世子也到了邊城來。兩人一起,建起了一些他們才知道的東西。
再回到京城時,他們已不是誰能掌控得了的。
而就在他十五歲那年,他親自帶了兵和謝世子一起,把西北方的邊城給清理了一下。
這一清理,整個西北那邊的胡人,再也不敢過來侵犯。
但他也在那年受封為王,而且他的王府是皇帝重新給他建的,不是拿誰的舊府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