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侯爺本來一早是想來討好女兒,想帶著女兒去親近一下蕭家,給蕭尋送考,但沒想到顧青姝不去,而且說是早就給蕭尋送了考儀的。
這讓顧侯爺心中略有點難過,女兒還是私下向著蕭家的,所以,送考儀的事都沒有告訴自己一聲。
但眼前這個假的顧大小姐怎麼處理,卻是顧侯爺有些麻煩的事。
之前不管,是他真的不想處理內宅之事,年輕時與蕭氏成親後,蕭氏把內宅管得很好,與京中各家的往來也處理得很好。
最初那兩年,倒是很得父親母親的喜歡。
後來父親去世了,母親有些地方有些挑剔起蕭氏,蕭氏還是一如既往的處理事情,總的來說,整個後宅,自己就沒有操過心。
而後來林氏進門後,也是很會處理後宅的事,而唯一不好的,就是總問自己要錢。
倒是林氏說過實話,林氏說的是她的嫁妝少,很多時候想給兒女們買個什麼東西,都無法成行。所以才問他要。
記得當時林氏還很落寞的說:
「蕭家姐姐倒是十里紅妝,想給兒女買啥都可以。」
當時顧侯爺就心疼上了,怎麼和一個死了的人比呢?
於是,顧侯爺在每次林氏問著要銀子時,都是想到了這一個事,也就給得很心甘情願了。
而且林氏也就把後宅處理得很好,連老母親也被安撫得很好,從來沒在他面前說過林氏的不好。
這就是顧侯爺安安穩穩的過了十幾年好日子的原因。
現在,整個後宅亂了。
林氏不是侯夫人了,不能給她管,那就只有給老母親管,可是老母親才管兩天,就苛刻顧青姝院子裡的人的吃食。還被顧青姝帶著人當場就揭穿著了。
現在顧青姝因為這事不與侯府在生活上往來,不吃侯府的東西。不管侯府後宅的事。
這讓顧侯爺也是有些頭疼的。而且整個後宅的事現在成了爛攤子,沒有人管,管家不得不協助著管一些,一些事還得交給顧侯爺定奪。
這樣,連帶顧侯爺的事也多了起來。
顧侯爺倒不怕這些事多,可能是年紀大一些,更注重家裡了,所以,這兩年顧侯爺留在府里的時候都更多,很少出去與同僚去玩樂了。
現在家裡這樣,他出去也是一個笑話,人人都問他那上房揭瓦的女兒的事,他還不如在家呆著。
但待著就得管事,現在這個事,是早該處理的,但自己也真的沒想到。
今天要不是顧青姝提出要來找這個假的顧青姝,自己也想不到這件事來。
顧侯爺看看坐在一邊的顧青姝:
「青姝,你先回去吧,這事我來處理。」
顧青姝哦了一聲,然後就施施然的帶著玉梅他們就走了。
她們走後,顧侯爺冷冷的看著假的顧青姝道: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自己說還是我讓人去查?」
那床上的那假顧大小姐,據說是重病纏身的顧大小姐抬起盈盈水光的眼睛看向顧侯爺:
「爹,為什麼你就是不相信我呢?」
顧侯爺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對剛反身過來的管家說道:
「把這個院子看管起來,吃食給他們送到這院子裡來,讓她們自己煮著吃。除了她要說實話,其他的就什麼都不要管。」
這次他倒是果斷了。
管家也是立馬就應了一聲:
「是。」
然後就把這個小院再一次保護了起來,這次是連守門的婆子都不要了,直接安排了四個護衛來看管。正好這個院子是在整個侯府的西側的最邊上,旁邊還有兩間小屋,留給護衛們住下也行的。
看到顧侯爺果然只是留了一個機會給她們,然後說完就站起身來要走,那假的顧大小姐有些傻眼,要是真的按顧侯爺的安排,自己和奶娘以後就是被困在這個院子裡,一直不見天日啊。
假的顧大小姐輕輕動手捅了一下奶娘,那斷了手指頭的奶娘嗷的一嗓子又哭起來。
「侯爺啊,求求你看在蕭夫人的面上,饒過我們小姐吧,我們小姐身體不好,還是要靠著藥來養病的啊。你這樣是斷了我們小姐的生路。不能這麼狠心啊。」
顧侯爺卻是面不改色的說道:
「想好好活,那就想想該怎麼說怎麼做。」
那假顧青姝突然站起身來,身形還有些搖搖欲墜的樣子:
「你…你別欺人太甚!」
說得嬌氣小聲,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但顧侯爺這次倒是看了她兩眼,抬腳就走了出去。
他一走,跟著他身後的就是管家,長隨,兩個小童,一個婆子。
他們快速走出了這個小院子,管家立馬讓護衛來下了鎖。
假的顧大小姐和奶娘從榻上下來,追到了門邊,只聽到了院門被落鎖的聲音。
兩人的臉色這下才是真的變了。
而顧青姝回到自己的院子裡來,再仔細的聽了一下玉梅講了怎麼參加考試的事,這才知道,科舉考試是真的很難。
一層一層的刷下去,最後能進京考試的也就這麼幾百號人。
而這幾百號人一次考完後,還要等著殿試。然後才排出高低,由皇帝親自勾出誰是狀元。
顧青姝聽到狀元這個詞時,輕輕一笑,誰當年還不是個狀元了?
上輩子自己也是個高考市狀元,雖說不如省狀元威武,但好歹也叫狀元啊。
顧青姝歪在榻上,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玩什麼。
是了,這個年代沒有電子產品,是個大家閨秀的話,人家不是在繡花就是在練琴,而自己是個什麼都不會的。
向左歪著不舒服,換了向右歪,還是不舒服。
她本身就是一個好動的人,怎麼躺都覺得不舒服。
算了,還是站起身來:
「紫絹姨,你們說給那三兄妹帶信的事帶了沒有?」
她想著,要是沒有帶,就自己親自走一趟吧,反正躺著沒事做啊。
沒想到紫娟笑著回道:
「傳了傳了,小姐的事,我們都第一時間去辦,我今早一早出去買菜時就給孩子他爹傳了話,他當下出門了。」
說到這裡抬頭看看天色,笑道:
「現在怕都快到莊子上了。」
是了,十里外的莊子,還是要走一段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