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雨裳這下是真的眼圈都紅了。
她上台敢說這個話,是想著她本來在京中的女子中的名聲就是很不錯的,向來那些夫人們都有意無意的打聽著她的情況,反正只要她們家放出風聲要給她議親的話,她敢打賭,她們家的門坎都會被踏破。
而她們家一直沒放出風聲,就是因為等這次考試的結果。
雲家的姑娘不多,雲家人本身不入官場,但不是說雲家的姑爺不入官場。
雲家就在等這次考試結果出來,就想著給她捉一個榜上前三甲的人做夫婿,到時加上雲家的人脈,一個姑爺被捧上高位,那就是妥妥的事。
而且,他們早就考察過了,有可能進前三甲的幾個人,都是很不錯的相貌。還有家世並不高。
他們雲家要的,就不是高門大戶,他們要的是自己捧起一個高門大戶。
但云雨裳不是這樣想的,雲雨裳是一見郎君終生思念的人。她當年也就是在茶樓上,見到了風塵僕僕的從邊城趕回來還身穿著盔甲的少年九王爺後,從此眼裡就再無其他的男子。
當年的她才十二歲。她一直在等。
可是九王爺從不參加聚會,長年不在京城。
她連接近的機會都沒有。她只能心可能的在家裡跟著父兄學習一些事關治國這些政事,有時自己還能插兩句嘴,她的才女名聲就是這樣揚出來的。
而她揚出這種名聲,而不是會彈琴跳舞的名聲的,就是為了引得九王爺的注意,她想做一個可以站立在他身邊的女子。
可是,九王爺卻似乎一點兒也沒在意。好不容易等到了一次機會就在雲家的莊子上見面,她求著哥哥帶著去。卻不想現場還有謝家兩個姑娘及一個她從不認識的姑娘。
而她等不及了。
她知道家裡要在這次科舉後給她決定夫婿了。
她得用上一些手段了。
只是,倉促間,一些拙劣的手段遇到了一個打直球不講武德的顧青姝。
從此,她在九王爺面前的里子面子都沒有了。
如今,這個舞台是她最後的機會,最後在九王爺面前找回點面子的機會,而且是當著九王爺的面。
她想著自己把位置擺得很低的來請求原諒,這樣,九王爺是不是就會看到自己的知禮和顧青姝的囂張。
可是沒想到,顧家和蕭家的人直接挺了顧青姝。而且幾句話就讓她下不了台,她還不敢多說,多說顧青姝就要來個當眾再來一次。
一時間,雲雨裳找不到台階下,僵立在舞台上很是委屈的樣子。雲大公子緊了緊拳頭,很是生氣妹妹這次的行為,出門前都說好了,今天好好的表現,爭取把最近有些不好的傳言都給扭轉過來。
也不知道她是抽了哪門子的風。這下可好,雲大姑娘的名聲以後怎麼維護?
還有雲家的名聲,被蕭家這麼一頂,那可不就是沒教好姑娘麼?人人都知道雲家最重家教,這是妥妥的打自己的臉啊。
但現在雲大姑娘這樣被大家僵著,也不是辦法,雲大公子站起身來:
「雨裳,道了歉就下去了,該把舞台交給接下來表演的人了。」
他這是厚著臉皮給妹妹遞了一個台階,也是提醒了妹妹受的委屈就先受著,先下台就是了。
只是雲大公子沒想到,還有人來接他的這句話。
接話的是方瑤。
方瑤略帶著些稚氣的聲音說了出來:
「是呀是呀,剛才不是聽說這位顧大小姐很厲害嗎?不如就請顧大小姐表演一個啊。我們在邊城的時候,女兒家好多也習武的。」
這話,似乎是個亂入,也就直接給了雲雨裳一個機會。
雲雨裳慘白著臉行了個禮:
「好,那我把這個舞台讓給顧大小姐。」
顧青姝呵呵的笑了兩聲,淡淡的說道:
「我又沒抽卡,輪號也輪不到我。」
顧青姝大搖大擺的走回到自己的座位處,正要坐下去,原本坐在雲大姑娘身邊的一個姑娘突然出聲,雖說是很小聲,但她周圍及練了武的顧青姝是聽到了的:
「果然是鄉下來的,去珍寶閣就知道擺闊,來這種場合,她就上不得台面了。」
說完,還挑釁的看了顧青姝一眼。
顧青姝人還沒坐下去,只是看向她,認真的問著一邊的梁夫人:
「梁夫人,那個姑娘是哪一家的?」
梁夫人沒有聽到那位剛才說顧青姝的話,只是聽到顧青姝問話後,轉頭看了過去,然後說道:
「哦,那是保國公府小姐常珊珊。」
因為常家現在是空有一個保國公的名頭,實際上保國公府里現在連吃飯都成問題。
保國公還活著,快八十歲的人了。
要不是他是先帝封下的保國公,就憑他家後人做下的事,也早就把這個名號給取掉了。
現在的皇帝罷了保國公府的一眾人的官,他們家現在連個守城人都混不上。因為他們就算是抱著銀子也沒有人敢賣官給他們。
而他們家的人還特別的不爭氣,每一個都在把自己往作死的方面去努力。
現在唯一拿得出手的人,就是常珊珊的父親,因為當年略喜歡讀書些,所以入了雲家的學堂,現在是雲家學堂里的一個啟蒙先生。
而就是因為這個關係,常珊珊就成了雲雨裳的跟班。有時就是雲雨裳的嘴替。
就像現在這樣,雲雨裳不能親口說出來的話,她可以。
顧青姝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現在這個場合,還沒有時間來了解這個什麼保國公府是個什麼東西。
這點面子,顧青姝還是要給梁家的。
顧青姝坐下來,謝家姐妹就馬上湊過來說起了常家的事。
三言兩語,顧青姝就知道了常家的事了。
不由得笑了,就這?還敢來挑釁自己的?
算了,下次有機會再找她們個麻煩也是容易的。
顧青姝坐下來和大家一起欣賞著接下來的表演,只是沒想到會看到大表哥也上了台,原來,他也拿了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