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名的包裹被她收了,有機會再查查是誰送的。
下午她慢悠悠的打了一背簍豬草,正要去交任務時,在半山腰遇到了林心柔。
林心柔白著臉,在地里拔草。
嘖,真可憐。
林驚月眼睛一轉,湊了過去。
看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林驚月,林心柔下意識的心虛,隨後她又理直氣壯。
她做的事情沒人知道。
反正書里寫了林驚月的結局,就是一個嫁給山里漢子的炮灰,嫁之前名聲也沒了,她不過是提前做了這些事情罷了。
「林心柔,孫鐵柱還好用不?」林驚月聲音猶如魔鬼。
林心柔瞳孔驟然一縮,心裡已經炸了。
她怎麼,她怎麼知道?!
「嘖,孫志遠要是知道自己不能滿足你,應該會難受吧?」林驚月勾著嘴角,眼裡都是冷意,「你可要好好的藏好哦,不然被人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孫志遠的,那後果……」
「不過也沒關係,都是孫家的,誰的種都行。」
林心柔徹底慌了,林驚月她真的知道!
「你胡說,我沒有,污衊人是犯法的,小心我去告你。」這個時代的人提到報公安都很害怕,林心柔死死的盯著林驚月。
「好啊,順便讓公安同志來查一查你搞破鞋的事情。」
想到被人發現的後果,林心柔眼裡浮現起驚恐,林驚月又湊近了兩分,「我的好妹妹,你的大禮我收到了,我的回禮,你可要接住哦~咯咯~」
林心柔此刻覺得林驚月的笑容毛骨悚然。
看著林驚月遠去的背影,她手心都是冷汗,情緒大起大落之下,突然覺得小腹有些墜痛。
她趕緊深呼吸幾口氣,慢慢平靜下來。
孩子可千萬不能出事!
「作死啊,讓你來上工一天就只知道偷懶!」下面地里的錢桂花直起身子,就發現林心柔愣神,破口大罵。
「娘,我有些不舒服。」
「呸,又不是泥捏的,能有多不舒服,趕緊上工,不然回去就別吃飯了。」
林心柔委屈的繼續彎腰拔草。
眼眶都紅了。
但現在可沒有人心疼。
「你有事?」半路上,林驚月被一個男人攔住了路。
這人好像是劉嬸那遊手好閒的兒子。
孫家寶瞅了林驚月一眼,「那個,三哥讓我來告訴你一聲,你交代的事情這兩天沒機會,有機會他會辦的。」
這女人究竟有多厲害,連三哥兄弟兩都害怕她。
三哥?
林驚月想起來小樹林裡被揍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就叫什麼老三的。
「嗯,我知道了。」她淡淡的點了點頭。
記著就好,她不在意早晚。
孫家寶好奇的看著林驚月的背影,就是她,一打五,把李銅錘幾個揍得半死,還訛了十塊錢。
他沒看到那個熱鬧,真遺憾。
「孫家寶,你幹嘛呢?」周岩和江尋過來,見他盯著林驚月的背影,不悅。
「你招子放亮點,林知青不是你能招惹的。」
孫家寶看到兩人,縮了縮脖子,「我沒欺負林知青。」
去年江尋來時,一打五一戰成名,其中一個就是孫家寶。
他對江尋有陰影。
「就連三哥兄弟倆都不是她的對手,我就是個屁,哪裡敢湊到她面前。」孫家寶嘿嘿一笑,討好的看著江尋。
「什麼意思?」江尋眼神冷了冷。
「江哥,你不知道?」他不要臉的拉近關係。
孫家寶自覺眼神還是不錯的,剛才江尋那明晃晃的目光,他怕是瞎了才看不出來江尋對林驚月有意思。
「說。」
「就是昨天,林知青去城裡……」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說了一遍。
「聽他們說是林知青的妹妹給他們錢,讓他們幹的。」發現江尋臉色越來越冷,孫家寶脖子都快縮進肚子裡了。
周岩踢了一腳土坷垃,「艹,林心柔那個惡毒的女人!」
「江哥,怎麼辦?」
江尋扯了一下嘴角,眼裡瀰漫起寒光,「讓他們按照驚月的意思做了再說。」
孫家寶摸著手臂上的雞皮子疙瘩,恨不能離得遠遠的。
他在心裡給老三兩個點了一根蠟。
得罪江尋,沒活路了。
「那個女人呢?就讓她這麼逍遙?」周岩冷笑,他江哥看上的姑娘,誰沾邊誰死。
「我記得孫志遠當兵的地方在青省?」
「好像是。」
孫家寶壯著膽子湊過去,「是的,江哥。」
江尋看了他一眼,隨後對周岩道,「你哥在那邊,明天我去給他打個電話。」
「江哥,你是想……」
「讓孫志遠回來探親。」江尋呵了一聲,沒再說其他。
但周岩和孫家寶都知道他打算做的事情肯定不簡單。
大隊裡的李銅錘和孫鐵柱幾個傷勢早就好了,但他們卻不敢再來找林驚月,一是因為那頓打刻骨銘心。
二來,江尋背地裡收拾了他們一頓,幾人現在才有些乖覺。
知青點,林驚月回來就看到陳春蘭齜著大牙沖她笑,她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陳春蘭也不介意,「林驚月,我們今天也吃魚。」
她晃蕩了一下手裡的水桶,裡面有兩條巴掌大的鯽魚。
吃魚就吃魚唄,關我啥事?
林驚月莫名其妙。
要說這陳春蘭腦迴路真不一般,林驚月記得剛來知青點時,發現她似乎是對江尋有意思,但沒多久,就對孫梁棟死心塌地了。
也不知道哪根筋打錯了。
江尋:我親手掐的桃花,誰能比?
「你今天吃啥?」熱臉貼了冷屁股陳春蘭也不介意,還湊過去問林驚月。
「……啥也不吃,我喝西北風。」
陳春蘭笑容僵硬,「……」
「狐媚子。」她撇嘴,見林驚月一身土布衣裳,也容光煥發,心裡的嫉妒又壓不住了。
「戀愛腦。」林驚月學著她撇嘴。
「啥意思?」
林驚月仰著頭,高深莫測的進了屋子,留下陳春蘭一臉懵逼,問井邊的夏楠,「她說的啥意思?」
夏楠搖頭,「不知道。」
說話間,孫梁棟進來了,看到陳春蘭還沒做飯,不滿的皺眉,「還不做飯?想餓死我?」
陳春蘭立刻露出一個笑容,「馬上就做,今天給你熬魚湯。」
屁顛屁顛的進了廚房。
夏楠,「……」突然有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