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屁,快來掰玉米!今天的任務完不成,我和你沒完。」孫蘭蘭一把把人拽進了地里。
蔡錦州……他的皮鞋,白襯衫……
看著臉成了綠色的蔡錦州,孫蘭蘭偷偷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心裡還有些得意,看,她也有對象幫忙了。
這邊,江尋遞給林驚月一塊手帕,「你過去洗把臉,我來掰就好。」
那邊山溝里有一條小溪。
「行,那等會兒我來幫你。」林驚月接過手帕,飛噠噠的過去。
孫蘭蘭這死丫頭,扯頭髮像個潑婦。
不過,嘿嘿,她的腰肯定淤青了。
洗了臉,林驚月回來吃了一塊桃酥,就和江尋一起掰玉米。
「你歇著吧,沒多少,很快就幹完了。」江尋溫柔道。
手上的動作卻很快。
「不用,反正也無聊。」林驚月咔的一下掰了一個玉米,「對了,我明天下午去一趟城裡,把我的文章寄出去,順便買點肉回來。」
秋收之前她又寄出去兩篇,都收到了稿費,大隊裡的人也知道她每半個月就會有一筆十多塊的稿費進帳。
林驚月大吃大喝也沒隱藏。
「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順便去看看一個老頭。」林驚月擺手。
聞言江尋也不再多說。
他們了解彼此,自然知道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林驚月和江尋很快就完成了任務,臨走之前,她還去孫蘭蘭的地里嘲笑了一番,把人氣得快炸了才腳底抹油。
江尋見她笑嘻嘻的模樣,眼神寵溺。
知青點,兩人回來時看到王雪萍在做飯,查出來懷孕她就沒去上工。
王雪萍聽到動靜抬頭,看到是林驚月點了點頭就收回了眼神。
從那天林驚月把自行車借給他們後,王雪萍看林驚月的眼神就越來越平和了。
楊鳴說的對,做人要有底線和原則,不該不分青紅皂白。
就算是上一輩子,林驚月也只是對孫志遠有點心思,卻沒多做什麼,也沒傷害她。
更不用說這輩子。
王雪萍摸著平坦的小腹,這輩子,她走了與上輩子截然不同的道路。
遇到這麼好的男人,她會幸福的。
林驚月自然發現了王雪萍的變化,她挑了挑眉也沒多深究。
和江尋一起做飯。
為了省事,直接做個臘肉土豆燜飯就行了,再配江尋前段時間醃的蘿蔔乾,打個雞蛋湯,足夠了。
周岩回來,一起吃了飯,聽說林驚月明天要去城裡順便買肉,周岩二話不說,拿了兩斤肉票和兩斤糖票給她,「票不夠的話少買點,我再讓我家裡人想辦法寄過來。」
江尋看了他一眼,周岩……
林驚月也沒客氣,接了過來,「行。」
他們三個在一起吃飯,不用計較那麼多。
次日,林驚月上了半天工就請假去了城裡,她說要去郵寄文章,正當理由,大隊長也沒阻止。
主要是這人請假了,大隊也消停一些。
林驚月騎著自行車,龍捲風似的穿過大隊。
城裡,先去郵局把信寄出去,和周明雪打了一會兒嘴仗,正準備離開時,周明雪塞了一個包裹過來,還不小。
「幹啥?有人給我寄東西?」林驚月奇怪,難不成徐彩霞又寄東西過來了?
「不是,是江尋家裡寄給他的。」周明雪搖頭,
「好吧。」林驚月鬆了口氣。
如果徐彩霞再寄過來,她還要退回去,麻煩。
「不是不能代領嗎?」
「你是他對象,領回去怎麼了?」
「……」
最後,周明雪笑眯眯的看著林驚月扛著包裹離開。
林驚月把包裹綁在自行車上,然後去了廢品收購站,那老頭也不知道今天想不想聊天。
「咦?您老有客人在啊?」林驚月進去,看到了她前段時間過來遇到的宋時韞。
「他算什麼客人,丫頭過來。」霍老毫不掩飾自己對林驚月的親近,「他叫宋時韞,我的一個學生。」
「宋同志好。」
宋時韞眼裡蘊起笑意,「林同志好。」
兩人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移開眼神。
「老頭,您今天想聊天不?要不聊個幾塊錢的?」林驚月沒多管宋時韞,湊在霍老旁邊。
天大地大,好東西最重要。
霍老嘴角一抽,「不想聊,別人聊天費時間,和你聊天費錢。」
「……」
林驚月厚臉皮,「看您老說的,那別人能有我這麼能說會道?」
「我看你是厚臉皮。」
「我這叫彩衣娛親。」
「……」
一老一少嘴皮子都很利索,宋時韞就像個外人,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悄無聲息的離開。
見他一走,霍老神秘兮兮的拿了個盒子出來,「丫頭,聊天的費用在這裡。」
林驚月見他笑得像個老狐狸,坐直了身體,「我今天突然不想聊了。」
「不,你想聊。」霍老吧嗒一下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副金光閃閃的金針。
林驚月:「!!」
她又坐了回去,「老頭,你還真是中醫大佬啊?」
「你不是知道嗎?」霍老翻了個白眼,也不知哪個丫頭,第二次開始就一直試探他來著。
「我好東西多的是,只要你聽話……」
「老頭,你覺得我是聽話的那種人?」林驚月臉色古怪。
「不是,所以提醒你啊。」
一老一少瞪著眼睛……
「我沒耐心,所以您老想要把我培養成大夫,那就算了。」林驚月靠在椅子上。
兩輩子,她都嬌生慣養,累死累活的事情她不干。
霍老嗤了一聲,「我的徒弟,你想幹嘛就幹嘛,不想給人看病就讓他們滾。」
看病當然要看他心情。
林驚月眼睛亮了起來,「可以這麼拽?」
「做我徒弟好處多到你無法想像。」霍老就像個誘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那您先把金針給我。」林驚月都快流口水了。
這金針價值不菲,現代時她參加過一場拍賣會,那套據說有百年歷史的金針,拍出了一億八千萬的價格。
「這金針只能給我徒弟。」
「老頭師傅。」林驚月從來都臉皮厚。
霍老笑呵呵的把盒子遞給她,見林驚月愛不釋手的把玩金針。
他又道,「不過這個時候可不能把這東西露出來。」
大環境不允許。
林驚月明白,「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