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嬸和劉嬸就是相愛相殺的冤家,她撇嘴,「你看你兒子,一顆心就知道向著外人,你這個娘啊,在他心裡就是個屁。」
撈到小魚乾不給自己老娘,竟然給了別人,還真是……
「呸,你懂個屁。」劉嬸老神在在的呸了一口,「那是我叫他送過去的。」
「劉三草,你莫不是打什麼歪主意吧?你會有這麼大方?」花嬸立刻警惕起來。
劉三草還沒脫褲子,她就知道她要放什麼屁!
「切,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不見兔子不撒鷹?」
兩人嘀嘀咕咕的,開始吵起來。
但這一切林驚月他們都不知道,他們已經在知青點做吃的。
炸小魚乾是好吃,但又費油,又費麵粉,所以基本沒人家會做。
除了孫家寶拿來的,鐵蛋幾個拿來的小魚也不少,可以炸一小盆。
「黃鱔和小蝦米就養起來,今晚吃炸魚和紅燒魚。」江尋看向林驚月。
「嗯嗯,好。」
林驚月點頭,江尋就指使周岩和孫家寶去收拾魚,至於他們的意見,並不是很重要。
好在兩人也習慣了,提著魚就走。
旁邊,楊鳴也準備給王雪萍燉一個魚湯,她現在有孕吐,但是不嚴重。
大家都在準備做魚。
江尋麵粉裹著小魚放在熱油里炸,很快香味就飄了出來。
你幾人都不心疼油和麵粉,用料足足的,再加上江尋的手藝,味道差了才怪了。
一小盆炸魚乾,一條紅燒魚,再加上一碟素炒青菜,主食是二米飯。
混了一些小米。
孫家寶見吃這麼好,他不好意思,拒絕了留下來吃飯,只拿了兩條炸魚,一溜煙就跑了。
那速度,不知道還以為要被人打劫。
他走了,就只剩下林驚月三人一起吃。
最後還剩下一些,不過明天可以配粥喝,也別有一番滋味。
次日,林驚月才吃了早飯,正準備溜達去水生伯家買兩隻水桶,才出門就看到大隊長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了知青點。
其中就有宋時韞。
他身邊跟著兩個穿制服的公安,後面都是大隊來看熱鬧的人。
知青點的人聽到動靜紛紛出來看熱鬧。
「林驚月,你不會是犯事了吧?」陳春蘭怪異的看著林驚月。
「你怎麼知道是衝著也來的?沒準人家是抓你呢。」林驚月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
你特碼還有心情管我?
王雪萍沒報復你,不是忘了,是她在特殊時期,你看她騰出手收不收拾你,蠢貨。
她意味深長的眼神,讓陳春蘭心裡咯噔了一下。
直覺林驚月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因為心虛,陳春蘭下意識的看了王雪萍一眼,正好對上王雪萍清凌凌的眼神,她心裡瞬間打了個突。
「林知青,公安同志找你。」大隊長和支書看林驚月的眼神很是複雜。
她竟然會做好事?
還抓了十惡不赦的人販子,簡直……讓人大跌眼鏡。
「林同志,多謝你見義勇為,和歹徒鬥智鬥勇……」宋時韞一開口,就是一大堆溢美之詞。
饒是林驚月臉皮厚,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你無私奉獻,不求回報,但我們卻不能讓你失望,派出所決定獎勵你……」
這大義凜然的話,林驚月總覺得是在內涵她。
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正義十足的挺著胸膛,「宋同志你太客氣了,抓壞人,人人有責,正所謂,我不入虎穴,誰入虎穴,為了姑娘們和孩子們的安全,我義不容辭。」
所以,我拿獎勵是應該的。
宋時韞嘴角狠狠一抽,一言難盡的把信封遞給林驚月。
要不是知道她把那箱東西挖走,他都信了這厚臉皮的話。
但不可否認,那人確實是她抓的。
林驚月笑眯眯的收下信封,「真不好意思,要不是我孤身下鄉,生活沒有保障,我絕對不拿國家一針一線!」
話都沒說完,信封已經揣在了懷裡。
宋時韞……
其他人……
大隊裡的人這時候才知道,林驚月去了一趟城裡,還抓了個十惡不赦的人販子,人家公安同志都親自來送獎勵。
大家看林驚月的眼神都變了。
「江尋!」正和大隊長說話的宋時韞突然眯了一下眼睛,看著從人群後面進來,扛著一捆柴,卻芝蘭玉樹的江尋。
眼裡閃過明顯的詫異。
江尋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被迫下鄉他知道,也知道在黑省,但沒想到這麼巧。
「宋時韞!」江尋點了點頭。
他身邊的周岩同樣扛著一捆柴,看向宋時韞的眼神帶著警惕,「宋時韞,里來做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對話,讓大家安靜下來。
大隊長和支書驚訝的對視了一眼,他們竟然認識?
「大隊長,我們還有點話要說,麻煩你帶我的兩位同事去轉轉。」宋時韞收回眼神,看向大隊長道。
大隊長哪裡敢說其他的,忙點頭,「那你們聊著,等會兒去我家吃飯,我已經讓家裡人準備了飯菜……」
「吃飯就不必了,我們在知青點吃。」宋時韞笑著看了一眼林驚月,「我小師妹在這裡,她會招待我的。」
小師妹?!
大家看林驚月的眼神又變了變,她和這位公安同志也有關係?
江尋眼裡也有了異色,宋時韞這個狗在搞什麼玩意兒?
「我很窮,沒有東西招待你。」林驚月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
想白吃白喝,做夢!
「……」
大隊長看著神色僵硬的宋時韞,突然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他忍不住笑了笑,趕緊帶著另外兩位公安同志離開。
其他人也被支書轟走了。
「進屋說。」江尋看了一眼宋時韞,指著他哥周岩的屋子。
兩人的屋子要大一些。
關上門後,江尋暼了一眼宋時韞,「那個人販子是你放走的?」
宋時韞:「……」說的什麼話?他又不是有病?
「你的業務能力還真差,不僅放走了犯人,還差點害了人。」
明晃晃的嘲諷。
宋時韞嘴角不停的抽搐,江家脾氣惡劣的小霸王,他第一次親自領略了。
「咳,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宋時韞生硬的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