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同意的。」林驚月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因為你恨你繼奶奶。」
「也是你繼外婆。」
「她不配。」
「嗯，她也不配。」
兩人大眼瞪小眼，隨後又同時移開眼睛。
宋時韞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尋，之後眼瞼半垂，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弧度，「你想讓我幫你查你娘的死因？」
林驚月也沒驚訝他猜到，「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咱們可以合作。」
「哦？那你打算付出什麼？」
江尋嗤了一聲，「你如果查到，我放過你表弟。」
提到這個，宋時韞嘴角狠狠一抽。
心裡暗罵了一句，拖後腿的東西，面上卻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會儘量查出來。」
林驚月輕笑，搖了搖頭，「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她站起來，「你給我查探事情，還要條件的事情，我會告訴師傅的。」
宋時韞:「……」
「你已經成年了，打小報告的事情是小孩子做的。」宋時韞對著林驚月的背影道。
林驚月什麼都沒說，只是揮了揮手。
「哈哈，他肯定氣炸了。」門口，江尋忍不住幸災樂禍。
「你不知道，他最怕的不是宋老爺子和他爹，是霍老，哈哈哈！」
「是嗎？那我以後知道怎麼對付他了。」
宋時韞額頭青筋暴跳，「你們兩個可以滾遠點再說，我還沒聾！」
「呀，竟然被聽到了，快走快走。」林驚月做作的捂嘴笑。
「他報復心太重，咱們快走。」江尋也『壓低』了聲音。
兩人哈哈大笑著離開。
剩下宋時韞氣得嘴角狂抽。
回去的路上，林驚月坐在江尋的自行車后座，拉著他的外套。
「今年過年，你還打算回安市嗎？」江尋的聲音被清風送了過來。
「不知道呢，再說吧。」林驚月想查一查當年徐家的事情，又覺得恐怕沒有收穫，暫時還沒決定。
「其實你可以……」
「好好騎你的車。」林驚月對著他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以後再說。」高考之前她不會去京都，就算去，也不可能見江尋的家人。
她還不打算結婚呢。
才十八歲，多瀟灑幾年不香嗎？
江尋無奈的笑了笑，「那你要去的話我陪你去。」
迂迴戰術。
「不用，你安安心心回去吧。」林驚月再次拒絕。
江尋恨不能西子捧心。
兩人打打鬧鬧的回了知青點，林驚月把宋晴嵐送過來的包裹拆開，發現都是吃的和穿的。
羊絨衫，大衣，棉襖，棉鞋，棉襪，麥乳精，罐頭，餅乾和巧克力，還有大白兔奶糖，紅糖，白糖，橘子瓣糖……各種吃的。
準備得也算用心了。
她輕輕挑了一下眉頭，希望宋晴嵐的目的都是無傷大雅的。
比如，因為江家的關係才過來，又或者是為了將來投資。
而不是利用她想得到什麼。
不然，這份心意，怕是要被糟蹋了。
林驚月把東西都收好，毫無心理負擔。
霍老是一個星期後回來的，他去南方訪友了，之所以沒告訴林驚月，是因為走得急。
林驚月把宋晴嵐來後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重點打探宋老爺子。
霍老一開始漫不經心，後面就吹鬍子瞪眼的。
「我就說那老小子不靠譜，當年一起出生入死，老子勸他不要對不起糟糠之妻，他還嫌棄我思想陳舊！」霍老拍案而起。
林驚月這才知道，霍老當年也上過戰場，和宋老爺子，江老爺子都是戰友。
「那老潑皮就不是個好的，你不用認他！」
林驚月拿著一個橘子在剝，「這是您老說的哈，人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就聽您的，要是有人說我大逆不道……」
「老子打死他！」霍老哼了一聲。
他看著林驚月，這個鬼丫頭，倒是精明得很。
什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這是憑白給自己漲輩分嘛，嘖，他突然有點想看到宋老頭子被氣得七竅生煙的場景了。
「丫頭你放心，我給你撐腰，京都的人你都不要怕，想認親就認親，想報仇就報仇，誰敢對你不利，我削了他！」霍老很霸氣。
「至於你讓宋時韞那臭小子查的東西，我會督促他，要是他查不出來，就讓他滾蛋，反正也只當過我兩年的學生，咱們不稀罕。」
剛踏進門的宋時韞，「……」
心裡哇涼哇涼的感覺，誰懂？
「嗯嗯，謝謝師傅，我明白，我不怕，有師傅給我撐腰。」林驚月討巧賣乖。
偏偏霍老很吃這一套，拉著她心疼得不行。
宋時韞看下自己的雙腿，誰讓你腿賤？
……
時間過得很快，第一場雪過後，天氣徹底冷了下來。
東北的雪景也體驗過，所以沒那麼新奇。
她看著站在院子裡張開雙手的夏楠，「等會兒你就冷得麻木了。」
還穿那麼少。
「哈哈，我沒見過這麼大的雪，真的和鵝毛一樣。」夏楠興奮的回頭。
「那你繼續看吧。」林驚月打了個冷顫，趕緊回炕上。
給自己沖了一杯麥乳精，窩在炕上看書寫作，挺舒服的。
但老天估計看不過去她悠閒，喇叭里傳來了大隊長的聲音，讓她去大隊部接電話。
林驚月認命的從炕上起來，穿上大棉襖，戴著圍巾。
哦，說好給江尋織圍巾的，一直沒動手，凎！
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林驚月去了大隊部。
「餵？」
「小林，是我。」
「郭阿姨啊，你好。」林驚月露出一個笑容。
安市那邊怕是有什麼動靜了。
「小林，你讓我盯著徐家那閨女，最近我知道了一個消息，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無論有沒有，都謝謝郭阿姨有這份心。」林驚月毫不吝嗇嘴甜。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笑，「你外婆，也就是吳老太太，昨天去世了，說是突然重病，醫院都沒來得及送，就去了。」
林驚月愣了片刻，心裡瞬間怪異起來。
【題外話】其實好多人，真心都摻雜利息，親人之間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