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寄眼裡閃過笑意,看著背影僵硬的某人,「我猜對了。」
一語雙關,當初他猜測她的名字是驚月,此刻猜測她是金大姐。
林驚月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的。
這廝混黑市的,果然長了八百個心眼,她偽裝金大姐時,聲音和容貌,甚至是身高都偽裝了一遍,但是!她說話的方式卻沒在意。
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一點,除非有變態。
她回身,看著陸雲寄,「你不是蘇省的黑市頭頭?來這裡做什麼?」
既然被猜到了,她也沒什麼好偽裝的,大不了把這廝餵狼。
夜色很暗,不知為何,在她話落的瞬間,陸雲寄突然覺得後背有些涼。
「什麼?黑市?!」他還沒說話,突然聽到一聲暴喝。
陸老一巴掌拍在大孫子的背上,「臭小子,你不是說在鋼廠上班,這次是出來採購嗎?!誰讓你去碰黑市的?你不要命了?」
陸雲寄……
突然有點後悔當面揭穿林驚月。
陸老下手毫不留情,林驚月聽著響聲幸災樂禍的笑了,不等陸雲寄說話,她趕緊開口,「陸老,不僅是黑市,他還是黑市偷偷呢,指不定背地裡……」
未盡之言,更能給人腦補的空間。
果然,陸老不知道想了什麼,雙目噴火,「好好好,你長大了,翅膀硬了,不用聽我的話了,也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了,黑市頭頭,你怎麼不乾脆干黑幫?!」
臥槽,這個話就言重了。
陸雲寄和林驚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那個,陸老,您慢慢教訓,那邊還放著電影呢,我走了哈。」林驚月腳底抹油,轉眼不見了蹤影。
陸雲寄……
突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林驚月遠離了是非之地後,悠哉悠哉的,就算掉了馬甲,依然沒什麼感覺。
再有幾年就開放了,再說,陸雲寄還是黑市的頭頭呢,她怕個球。
於是,正準備繼續去湊熱鬧。
「妞妞,春嫂子,你看見我家妞妞了嗎?和鐵蛋在一起沒有?」突然,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是妞妞的奶奶。
「我也在找鐵蛋呢。」春嬸聲音也有些著急。
電影放到一半,放映機出了故障,放映員在修,但說是需要個小零件,必須得去縣城才有,今天電影看不成了,但明天還可以再放一天。
大家準備回去,誰知道人群散去,妞妞和鐵蛋不見了。
「大家看到沒有?都幫忙找找,應該沒走遠……」
「找找,莫不是在哪個草垛子裡睡著了?」
人群嘈雜,大家都開始幫忙找孩子。
其實這個年頭人販子不多,主要是誰家也很難再多養一個人,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但無論什麼時候都杜絕不了這樣的情況,不過正因為少,也沒人懷疑人販子。
主要是鄉下的小孩大多都放養,都會自己回去。
沒一會兒,就有回家去看得人回來說,兩人沒在家裡。
聽到一切的林驚月心裡咯噔了一下,想起了放映員等人,會不會真有人販子混在其中?
不年不節,又不是秋收,大隊突然放電影本來就讓人疑惑。
「大隊長,放映員等人走了沒有?」林驚月走過去。
「走了,怎麼……林知青,你是說孩子可能被他們帶走了?!」大隊長想到了這個可能,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放映電影的人是開拖拉機來的。
「什麼?他們把孩子帶走做什麼?」
「妞妞和鐵蛋又怎麼會跟著他們走?林知青,你別是胡亂猜測吧?」
「是啊是啊,指不定是孩子貪玩,在哪個草垛子裡睡著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都不信會有人好端端的帶兩個孩子走,又不是家裡糧食多的吃不完。
但大隊長和支書對視一眼,心裡就很不安。
兩人安排人立刻在大隊找,也同時叫了年輕人去追拖拉機。
「不會真有人販子吧?」大家都去找孩子,知青點的人也沒閒著,陳春蘭和林驚月就在一組。
她眉頭皺著,「只丟了兩個孩子,估計有可能真的在大隊。」
林驚月點頭,「嗯,有這個可能。」
不過她心裡更加傾向有人販子,同時,她還猜測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宋老婆子派來的人,會不會陰差陽錯的把兩個孩子帶走了?
又或者他們準備做什麼,被兩個孩子聽到……
林驚月一凜,若是這種可能,以那些人的心狠手辣,兩個孩子凶多吉少了。
「你怎麼了?」一瞬間,陳春蘭發現林驚月身上的氣勢都變了。
「沒事。」林驚月搖了搖頭,速度加快了許多。
大隊裡的人漸漸從田裡找到了山上。
林驚月也和陳春蘭分開了,她走了小路,心裡有了想法,她直接去了牛棚。
果然,在這裡看到了還未離開的陸雲寄。
「放電影是不是你搞的鬼?」林驚月眯著眼睛,看著牛棚外面的人影。
月色下,男人的眉眼不怎麼清晰。
他沒有否認,「你很聰慧。」
果然,這人千里迢迢的過來,估計就是為了看陸老,而陸老在牛棚,他肯定會想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大隊放電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就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林驚月神色微冷,「大隊兩個孩子的失蹤,和你有關係嗎?」
雖然覺得陸雲寄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林驚月不敢賭,任何一種可能她都必須弄清楚。
陸雲寄神色微沉,「沒有,放映員絕對可靠。」
他打孩子的主意又不是喪盡天良。
這話沒讓林驚月鬆口氣,心裡反而是沉了沉,此時她不停祈禱,可不要是兩個孩子發現了秘密,然後被人滅了口。
她深深地看了陸雲寄一眼,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
林驚月頓住腳步,回頭一言不發,意思很明顯,你還有事?
陸雲寄,「來時我遇到兩波行動有異的人。」
「兩波?」
「嗯,第一波是三個男人,其中一個是鄉下漢子,另外兩個一看就是城裡人,估計在打誰的主意。」
他還聽到了幾人的談話,目標應該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