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姍姍的目光過於炙熱，顧時言察覺到了，阮安然同樣察覺到了。
阮安然率先順著這道視線看了過去，看到是個年輕的小姑娘，笑了笑，點了個頭，算是隔空打了個招呼。
趙姍姍原本有點尷尬，畢竟是自己先冒犯了人家，還被人家逮了個正著，結果呢？人家不僅沒怪她，還表達了友善。
這就更不好意思了，趙姍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雙手合十，表達了歉意。
不過，阮安然還是給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這麼一抬頭，正面一見，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漂亮，同時更顯得年齡小。
但氣質又帶著一些利落的御姐風，尤其是臉上的那副無邊框眼鏡，怎麼會有一個人把幾種矛盾的氣質融合的恰到好處呢？
由於被發現，趙姍姍暫時收斂了自己打量的目光，她坐在顧時言的斜後方，所以顧時言拉下口罩的時候，她看不清正臉，也就沒有貿然上前打擾，但她還是越看越像顧時言。
「您好，您的牛肉麵。」
「好，謝謝，給我吧。」
牛肉麵上來的時候，四個包子，一個油炸糕已經被顧時言吃完了，這碗面來的正是時候，但凡晚兩秒，他都得斷糧。
阮安然已經把飯吃完了，看了一眼時間：
「我先去上班了。」
「行，你慢點，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一共就五分鐘，還是步行。」
阮安然有些哭笑不得，這說的好像出遠門似的，然而兩個人並沒有意識到，這已經越過了普通朋友的界限，或者，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但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沒有人捅破。
這段對話兩個人並沒有刻意壓低音量，本來就關注著他們這邊的趙姍姍，一字不漏的聽到了。
顧時言開口的第一個字，她就聽出來了，這絕對是顧時言的聲音。
阮安然拿起桌上的手機，走了出去。
而顧時言轉頭目送的一瞬間，趙珊珊終於確定這個人就是顧時言。
她猶豫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上前：
「時言，我是你粉絲，可以合張影嗎？」
顧時言抬頭看了一眼，咽下嘴裡的麵條，回道：
「可以，不過，剛才沒拍照吧？我是公眾人物，這是職業特性，但她不是，不應該被打擾。」
趙珊珊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顧時言的意思，連連保證：
「放心吧，剛才沒拍照。」
說著，還打開了自己的相冊，證明自己確實沒拍。
「嗯，那現在拍嗎？」
「等你吃完吧，知道你這段時間在減肥，好不容易可以正常吃飯了。」
顧時言三兩口把剩下的解決掉，和自己的粉絲合了影，並附贈了一張簽名。
臨走的時候，還囑咐道：
「今天的事情不要說出去。」
顧時言沒有挑明，但趙珊珊還是聽懂了，自己偶像說的不是他吃早餐這件事，而是和他一起來的那個姑娘，不要說出去。
趙珊珊當即回了個OK的手勢，保證道：
「放心吧，言言，媽媽有分寸的。」
一切都很好，就是這姑娘臨走時的最後一句話，讓他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不是，你才多大點？我比你還大吧？」
「這不重要，不影響我是你媽粉的事實。」
趙珊珊說完，人就跑遠了，只留下顧時言在風中凌亂。
尤其是兩個人的對話，還引來了其他人的側目。
他趕緊帶上口罩，溜之大吉：
太丟人了，自己的粉絲都是些什麼性質？
顧時言知道自己的粉絲構成很複雜，有事業粉，有劇粉，有女友粉，還有女兒粉。
但他確實沒想到，他還有媽粉這一品種。
坐在車裡，他還是有些不真實，拉下鏡子，仔細端詳了一下：
嗯，左看右看，都是一張擁有成熟男性魅力的臉，怎麼就會有媽粉呢？還是這麼年輕的小姑娘。
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於是帶著疑惑去了工作室。
而趙珊珊也和自己的閨蜜碰了頭。
「珊珊，這裡。」
「果果，想我沒？」
「話說，你怎麼周五來了，還是突然告訴我的。」
「想給你一個驚喜嘛，而且，就臨市，很近的。」
「課呢？翹了？」
「怎麼可能，我們周五就一節課，老師有事，昨天給我們提前上了。」
「那我先帶你去逛逛我們的校園，中午嘗嘗我們食堂的特色，下午的話，我第一節有課，你要不要來蹭一節？」
「啊？我一個學漢語言文學的，讓我去蹭純理科的課程，這不是為難俺胖虎嗎？」
「別貧了，不過，我和你說，下午的課是我們學校最年輕的阮教授給上的，你知道附近學校有多少想來蹭課的嗎？」
「而且，阮教授長的可漂亮了，還很可愛。」
兩個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一邊走一邊聊，很快就到了學校大門口。
帶著人在門衛那裡登記完，又把自己的學生證給看了一眼，這才放行。
「不愧是京航，進來真不容易。」
「不是開放日就這樣。」
「挺好的，安心。」
「對了，你知道我隨便找了一家早餐店，碰到誰了嗎？」
「誰啊？」
「顧時言，我和你說……」
趙珊珊把遇到顧時言的過程，以及後續要到了合照和簽名，包括她最後那句「我是你媽粉」，聲情並茂的給閨蜜講了一遍。
當然，隱去了他和一個女生一起吃的事實。
其實，她也很好奇他和那個女生的關係，也猜測過：
妹妹？不是，粉絲都知道，他沒有妹妹，只有一個弟弟。
助理？也不像。
還有可能是女朋友？
其實，從顧時言的態度來看，她是比較傾向於這個答案的，尤其再結合一下前一陣子顧時言談戀愛的緋聞。
對，就是那個由顧時言自己微博秀飯菜引起的戀愛傳聞。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次，他居然沒有否認？
這和他以前的行事作風大相逕庭，再加上今天她碰到的，這個可能性很大。
不過，她是屬於佛系粉，談戀愛而已，又影響不到她當顧時言的媽粉。
但話說又回來，如果真是這樣，那顧時言的眼光真不錯。
不愧是她粉的人，同理可證，她的眼光也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