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為了吃個痛快,要了個包間。
點完菜,顧時言就神秘兮兮的去調蘸料。
在京市,他們選的是涮羊肉的店,所以,蘸料自然選擇芝麻醬的。
「我跟你一起唄。」
「你在這等著就好,我自己去就行,不然你還得戴上口罩帽子什麼的。」
「那行吧。」
小料台就在出包間不遠處,顧時言很快就端著兩碟調好的蘸料走了進來。
其中一碟放在了阮安然面前:
「根據你吃的辣度調的,嘗嘗看,喜不喜歡。」
阮安然看著面前的這一碗蘸料,剛才顧時言的話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於是也不等肉了。
拿起筷子攪勻之後直接空口嘗了一下料,舌頭碰到醬的一瞬間,阮安然眼睛就亮了。
抬起頭,驚喜的看向顧時言:
「好吃!怎麼調的?」
「好吃吧,絕密配方,以後都調給你吃。」
顧時言笑眯眯的承諾道,但就是絕口不提秘方。
咚咚咚
三聲輕柔的敲門聲響起,隨後服務員推門進來:
「兩位,上個菜。」
顧時言和阮安然聞言點了點頭,上菜的服務員一邊上菜,一邊暗自打量著顧時言以及阮安然。
顯然已經認出顧時言來了,不過礙於現在正在工作中,她也只能悄咪咪的看兩眼。
至於要簽名合影什麼的,這是工作中嚴禁的。
不過,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呢。
菜上的很快,服務員把菜一一擺好後,就退了出去,並且順手關上了包間的門。
「不愧是阿言,走到哪都是這麼引人注目。」
服務員的一系列小動作,自然逃不掉顧時言和阮安然的眼睛。
等到人一出去,門關上的剎那,阮安然就對著顧時言調侃道。
「抱歉,我的職業可能連累到你了。」
顧時言這次沒有嬉皮笑臉的順著這個話題聊下去,而是很認真的來了這麼一句。
阮安然聞言動作一頓,隨後問到:
「你幹嘛突然這么正經?一時還真有點不習慣。」
「然然,有些話題咱們一直沒聊過,也是我之前一直迴避的問題,但早晚都得聊,今天就是話題突然到這了。」
顧時言這句話說的很認真,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到他聲音裡帶著一點不安與歉意。
鍋里的鍋底冒著小泡,顯示著已經快要開鍋了。
阮安然聽出來了顧時言的意思,也認真了起來,放下了筷子,問道:
「什麼話題?」
「關於我的職業的問題。」
顧時言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的職業要低調,你還不喜歡戴口罩帽子墨鏡,你喜歡自由呼吸的感覺。
都是因為我的原因,導致每次咱們出來約會都要面臨著高曝光的風險,同時,還要你捂的這麼嚴實。」
「阿言,你覺得我答應你時沒想到這些嗎?
沒辦法,我自己喜歡好看的,自己選的男朋友,自然做好了承受這一切的準備。
說句不好聽的,人總要為自己的喜好買單不是嗎?」
阮安然這句話說的很理性,理性到像是一個局外人。
當她意識到自己就是一個重度顏控的時候,她就痛快的接受了這一點。
反正也不是什麼拿不出手的愛好,喜歡什麼樣的就找什麼樣的不就好了嗎?她這不就找到了嗎?
其實她以前就能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自己可能有一點點卡顏。
只是沒想到會是重度而已。
怪不得以前不管是同事還是領導介紹的青年才俊,聊學術之外的話題她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呢。
之前還以為自己是在知識的海洋里游的太忘我了呢。
現在回過頭再想想,很可能是卡顏給人卡出局了,只不過自己當時可能沒意識到!
畢竟,大家介紹的也沒有網絡上說的那麼可怕,都是長的很周正的。
所以,對於這一點麻煩阮安然倒是覺得無所謂。
反正她出來的也少,也就現在她算是半休假狀態,跟著學校的作息,時間富裕點。
真等到忙起來,別說和顧時言出來約會了,到時候,兩個人想見一面都得挑日子,數時間。
即便都在京市也能談成異地戀,更何況她還有「出差」的時候,更見不到人了。
「但這都是因為我,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和蘭姐溝通了,手裡已經簽的合約到期後,到時候我就減少工作量,慢慢的轉向幕後。」
「為了我嗎?如果是為了我的話,沒有必要的。」
「是也不是。」
「怎麼說?」
「轉幕後是早就訂好的職業規劃,只不過現在提前了兩三年而已。」
顧時言這說的倒是實話。
阮安然聞言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阿言,你光說了你的職業給我帶來的困擾,但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工作性質,我的家屬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阮安然沒有用男朋友三個字,而是用了家屬,顧時言是多能從字眼裡摳糖吃的人啊,自然立馬就捕捉到了。
明明挺大的眼睛,都笑成了眯眯眼:
「然然,就為了家屬這兩個字,別說困難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啊。」
「是嗎?首先,你現在接觸的我,是處於半休假的狀態,而這種時候說實話,屬於少數。
大多數是忙碌到你可能幾個月都見不到人影,不僅如此,連手機聯繫都很困難,比異地戀還異地戀。」
「其次,就是我一但上報戀愛關係,或者說更進一步的話,你包括你的祖上三代,肯定會被調查個底朝天。
最後,我出市都要報備行程,至於出國,我護照都沒在我自己這裡。
而成為我的家屬,出國也是要打報告的,而且不是那麼好批的。
總之不會像你之前那麼自由,對了,所有的財產明細要上報,收入要做到公開透明。」
阮安然說完之後,也很認真的看著顧時言。
就他職業帶來的那點「麻煩」,能叫什麼事?
真以為她男朋友就是好當的嗎?毫不誇張的說,和她談戀愛甚至更近一步的話,顧時言是要放棄很多東西的。
「完了?」
「完了。」
顧時言聽到後,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什麼困難呢,除了異地戀他覺得有點難受之外,其他的他覺得還好。
這個「異地戀」讓他難受還是因為對方是阮安然。
「看來,我提前規劃退居幕後是正確的。」
「這麼多的條件我還以為你會不適應呢。」
「因為是你啊,不過,你為什麼還沒向組織匯報?」
以前他確實沒想到她談戀愛要匯報這事,但現在知道了,他就迅速抓到她話里的意思。
她還沒匯報?為什麼?是覺得不穩定還是沒想以後?
「額……這個,能說這段時間在學校沒去研究院嗎?
而且,單位里並沒有明確的文件規定談戀愛要匯報的。
不過約定俗成的要說一聲『備個案』,真正需要正式打報告的是結婚的時候。」
所以她對這件事就沒有著急,想著哪天去的時候當面和主任說一聲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