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第一次響的時候,顧遠看了眼,毫不猶豫的掛掉了。
「誰啊?」
江月正敷著面膜,看到自家老公那毫不猶豫掛斷電話的樣子,隨口問了一句。
「顧時言那小子,也不知道這大半夜的給人打電話是誰給慣的毛病。」
江月看著一臉無語的自家老公,笑著說道:
「還不是你自己?當初他上學的時候,哪次不是他一給你打電話你就接?」
江月說完還嫌不夠,又慢悠悠的補充了一句:
「不管幾點。」
「我那是看他上學,那麼大點一個人在外邊,打電話萬一有急事呢?」
「現在都幾歲了?還這樣,多少有些不合適了。」
「那萬一這次也是有急事呢?」
「他會再打過來的。」
顧時言上學的時候,幾點打電話他都接,是怕遇到什麼什麼事急需用錢,他們家雖然不差錢,但給兩個兒子的生活費一直都是比學校的中位數稍高一點.
生活肯定差不了,但就怕碰到什麼急事,需要用錢。
夫妻倆聊著的同時,顧時言看到自家老爸自己的電話給掛斷了,又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了,這個時間打電話確實不太合適。
但一想到過兩天要見家長,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再一次把電話給打了過去。
「你看,我說吧?真有事這小子會打第二遍的,他那個臉皮,才不是掛一次就不打了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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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看到沒一會兒,顧時言的電話再一次打過來後,對著他老婆說道。
「接吧,大半夜的能打兩次,可能真有急事。」
顧遠點了點頭,這一次沒有掛斷,而是按下了接聽鍵。
他們夫妻兩個雖然沒事嘴上損損兒子,但遇上事也是真給解決兜底,不然也不會把顧時言培養成現在這樣的性格。
「爸,沒打擾到你和我媽休息吧?」
「你說呢?」
「我說的話應該是沒有。」
顧時言一點也不客氣,反正,這個電話能打通,那就說明沒有。
「你也不看看幾點了,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你等著。」
「真有急事,江湖救急啊,爸。」
「說。」
「剛才然然說,這周五她爸媽過來,想見見我,我這不是來你這取取經嗎?當年你是怎麼拿下我姥爺的?」
「什麼叫拿下?你爸我的人格魅力,你姥爺一見到我,就立刻認準我了,拉著我的手......」
江月原本聽到人家姑娘的家長想要見一見她兒子,她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連面膜都揭了,這確實是個大事啊。
結果就聽到顧遠那不要臉的聲音。
猛翻了一個白眼,一把奪下了他的手機:
「行了,多大歲數了,做人誠實點不行嗎?也不知道當年是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我爸保證的,現在就變成了立刻就認準你了?
真噹噹初沒觀眾是吧?」
「咳~媳婦兒,我也是要臉的,兒子面前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你的面子值幾個錢?能有兒媳婦兒重要嗎?」
顧遠聽到這句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倒也沒繼續反駁,實在是他兒子找的這個女朋友過於優秀,確實很重要。
畢竟錯過這個,他可不覺得他兒子還能找到一個這樣看臉的,沒錯,和他老婆一樣,他看來看去,也覺得這姑娘可能還真就是顏控。
不然,能讓他兒子追到手?不是他看不起自己的兒子,實在是,兩個人的差距......有點大。
「阿言,你剛才說然然她父母想見見你?」
「嗯,剛才說的,問我想不想見。」
「見,必須見,人家父母本來就不滿意你,這時候要是躲著不見,人家更看不上你了。」
顧時言聽到她媽的話,雖然也認同,但還是問了一嘴:
「媽,你怎麼就知道她父母看不上我了?萬一很喜歡我呢?」
江月還沒說話,旁邊顧遠那不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兒子,今晚幾個菜啊?喝成這樣?做啥美夢呢?」
還很喜歡他,雖然他是這孩子的親爹,有濾鏡在,也覺得自己兒子不差。
但你不差,人家姑娘條件就差了?二十歲的H大博士,二十三歲就是京航的教授,人家的成就比他們家那倆小子的獎狀加起來都多。
這要是身份對調一下,人姑娘要是他女兒,就這小子?能讓他進門都算是他有很高的素養了。
腿不給他打折都算是我這個父親沒做到位。
還喜歡他?做啥夢呢?
江月聽到自己老公的話,一點都沒覺得不對,甚至是頗為贊成的點了點頭。
「兒子啊,你爸說的對,咱們得看清事實,你先問問然然他父母都喜歡什麼,再根據喜好買點禮物,除了喜歡的,補品啊,首飾啊,都備點,禮多人不怪,顯得咱們重視人家。」
「嗯,就這些?還有嗎?」
「說話好聽點......」
江月說了一通,總之就是要顯示自己的優點,爭取打消人家父母的顧慮。
「對了,還有最後一點,做好心理準備,那天人家能讓你進門就已經成功了,至於人家父親是不是要打斷你的腿,嗯~實在不行,媽把你醫療費給你報銷了。」
這句話說的好聽,但總結下來就一個意思,人家要是動手的話,你就受著吧。
不是江月多悲觀,而是她和顧爸爸的想法一致,阮安然要是她閨女,給她找了個這?她絕對不同意,什麼禮貌不禮貌,開明不開明的,她就沒這玩意。
這下輪到顧時言囧了:
「真的這麼嚴重嗎?我要不要看看我醫保里還剩多少錢?應該夠的吧。」
「沒事,媽媽牌醫保,給你全額報,但是,不說一下就讓人家父母對你有個好印象,但最起碼不能給人留下壞印象知道嗎?
你要是搞砸了......」
「咋樣?」
「不用人家動手,我親自動手。」
「媽,我還是不是你親生的了?我該不會是你仇人的兒子吧?」
顧時言看著他媽那兇殘的模樣,不僅沒怕,還不忘頂嘴。
「呵,這得虧你是我親生的,要不然,這門親事,別說給你出謀劃策了,不給你攪黃都說不過去。」
開玩笑,要是仇人的兒子,她能這麼眼睜睜的就這麼看他過上好日子?
這要是和她不對付的那家找了個安然這樣的兒媳婦兒,她得嫉妒的兩天吃不下,睡不好,其實她嫉妒心一點都不強的。
畢竟也上年紀了,啥都看淡了。
但這件事超過了她看淡的範圍,她得連問自己好幾天,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