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言落地H市的時候,就沒有阮安然的接機待遇了。
給他爸媽一說,他爸媽是怎麼說的來著?
說現在家裡忙的不可開交,實在騰不出人去接他,讓他自己打車回家。
這就算了,還讓他快點,家裡一堆活兒等著干呢,正好缺人。
沒辦法,拿了行李箱,接過了託運的元寶,小傢伙雖然不是第一次坐飛機了,但還是有點蔫噠噠的。
出了出口就上了一輛計程車。
到家的時候,一推門,顧時言第一眼以為走錯地方了。
趕緊退出去看了一眼,確定是自己家,這才又走了進去。
門口的噴泉,全年都沒有停過,結果呢?
今天他回來,噴泉居然停了,他媽正背對著他,指揮著人在擦噴泉。
對,沒錯,就是在擦噴泉,從裡面的雕塑再到地面,一群人在拿著抹布在不停的擦擦擦。
關鍵這就算了,這雕像是不是也不太對勁兒?
看著怎麼這麼眼熟呢?
「媽,這雕像換了?」
「是啊,我特意找人設計的然然的Q版,你看看是不是很可愛?」
顧時言手裡的東西都忘了往屋裡拿了,就在那盯著,確實很像,也很可愛。
沒反應過來的顧時言木訥的點了點頭。
「嗯。」
「是不是,我特意找人設計並雕刻的,放個真人的我琢磨著有點不尊重人家姑娘的肖像權。
所以,就找人設計了一個Q版,還有歡迎然然光臨這六個字,明天就能送來,位置都留好了,你看就在這兒。」
「媽,這想法不錯啊,這麼短的時間,居然連成品都雕出來了。」
反應過來的顧時言,不僅沒覺得他父母的反應多誇張,反而覺得這樣是應該的。
要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腦迴路都是一樣的清奇。
「加錢,哼,都怪你,不早說,要是時間再充裕一點兒,雕像還可以更精美。
現在這樣已經是加錢能做出來的最好的效果了。」
「嗯,怪我,怪我。」
「哼,噴泉收拾乾淨了,連下面的下水網和管道都是新換的。」
「媽,厲害了。」
「然然值得。」
母子兩個聊完,顧時言就拿著東西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自己的房間,從原來的黑白灰色調,現在完全變成了暖色調。
而且自己的獎盃以及領獎的照片,都被收進了最裡面,最不起眼的地方。
顯眼的全部都換成了各種書籍還有字畫。
看著自己完全陌生的房間,他在客廳逮到了正在掛字畫的顧時宇,問道:
「阿宇,這是怎麼回事?我房間怎麼變成暖色調了?」
顧時宇頭都沒回,一邊幹著手上的活兒,一邊回道:
「奧,你那房間啊,媽說你那房間暗沉沉的,一看就像個樣板間。
哪個小姑娘會喜歡那種死氣沉沉的色調?
於是,就給換了。」
顧時言嘴角抽搐,這確實是江女士會說的話。
「那這些字畫是?」
他怎麼記得他家牆上掛的不是全家福就是他領獎的照片或者顧時宇的照片呢?
現在,放眼望去怎麼全是字畫?
「這些啊,爸說那些顯得太沒品位,特意請書法大師寫了幾幅作品,這樣顯得咱家有文化。」
顧時言無語了。
看看他家這暴發戶式的裝修,再看看那些清雅的字畫。
他只想問一句:
這風格差距是不是太大了?配嗎?
「這搭著不奇怪嗎?」
「是有點哈。」
顧遠一進客廳就聽見了自己兩個兒子的對話,不高興的冷哼了一聲:
「哼,那也比你們倆那幾個上不了台面的獎狀強。」
「爸,你沒去公司?」
「爸,你當初看到我那些獎狀的時候,不是這個態度的,現在你居然嫌棄它們了?」
顧時言和顧時宇的聲音同時響起。
顧遠先回的小兒子的問題:
「那不一樣,看和誰比了,和你哥小時候比,那確實挺順眼的。
但這不是此一時彼一時嘛,在你你未來嫂子面前,這些獎狀不是讓人笑話嗎?」
顧時宇捂著胸口,一臉的悲傷:
「所以,人與人之間能不能少些攀比?」
「兒子,你也知道,爸也不想的。」
但這是控制不住的事情啊。
「阿宇,你這演技有點誇張了吧,一眼假。」
「停,我知道你是專業的,對了,哥,嫂子嚴厲不?」
顧時宇自從知道自己未來嫂子的身份,就一直忐忑不安。
雖然他現在大學了,而且和嫂子的專業還不相干。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有一種學生見到老師的恐懼感。
就相當於他中學時,他哥娶了他班主任一樣,很忐忑了。
「不嚴厲,很溫柔,也很有耐心。」
顧時言笑著說道,至於什麼事很有耐心,他覺得就沒必要說了。
當初為了讓他聽懂那道公式,然然硬是一遍兩遍三遍,不厭其煩的給他講。
可不是有耐心嗎?
關鍵是講了那麼多遍,他還沒聽懂,然然也不生氣,可不是很溫柔嗎?
所以,他說的也沒錯的對吧。
看著兄弟倆在那越聊越上頭,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顧遠趕緊咳了一聲:
「咳咳~趕緊幹活,阿言,你和阿宇把這些都掛上。
掛在哪裡我都和阿宇說了,今天要幹完。
我去花園那看看,那邊應該也快了。」
顧時言到家後,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被安排上幹活了。
看著顧遠出去的背影,顧時言問道:
「爸沒去公司?」
「這兩天都沒去,線上辦公,主要是忙歡迎嫂子的事。」
顧時言選擇了閉嘴,好吧,一切都是為瞭然然,說的通了。
一直到晚飯,顧時言才歇了下來,整個人都都癱在了沙發上。
「兒子,你這不行啊,這麼累嗎?」
「媽,我連軸轉了半個月,忙完就趕回來了,回到家連口水都沒喝,就是幹活,現在還能有力氣說話,已經很厲害了。」
「行行行,門口我新加了一組鞋櫃,裡面放的全是我給然然準備的拖鞋,也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
就哪樣都準備了點兒,你們都注意點,那個鞋櫃你們誰都不能往裡面放鞋知道嗎?」
顧時宇開口道:
「媽,你這太誇張了吧?」
「誇張?你要是也給我找一個這樣的兒媳婦,我也是這待遇。」
真是的,怎麼會誇張呢?這要是真成了她兒媳婦,人家然然明顯是下嫁的好嗎?
他們家妥妥的高攀,既然是高攀那就拿出高攀的態度來,又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