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甲在阮安然朝他們方向走過來的時候,他就暗叫一聲不好。
他很想抬腳就走,但生怕跑了被抓到事情更大,原本沒什麼事,一跑再給他來個「心虛」「畏罪潛逃」的罪名,他上哪哭去?
這個姑娘不是搞科研的嗎?直覺怎麼會這麼敏銳?就和受過訓練似的,簡直了。
「喂,老趙,別拍了,被發現了。」
趙稟現在拍的正上頭,尤其是兩個人手牽上的那一刻,不僅如此,顧時言女朋友的臉都一清二楚,他整個人都興奮了。
現在他滿腦子裡都是大新聞,他要發財了,而且還是名利雙收的那種。
以至於他壓根就沒注意到劉仁甲的反常,更沒聽到劉仁甲的這句提醒。
看著整個人都沉浸在興奮中的趙稟,劉仁甲在內心咆哮:
大哥,你猜我為什麼不拍?你猜呢?是我道德底線太高不屑於偷拍嗎?啊?你說話啊!
而且,拍了也發不出去,還得連累你這幾天的辛苦結果,何必呢?省點力氣不好嗎?省點存儲空間不香嗎?
啊~不對,很快存儲空間就釋放出來了。
劉仁甲看著阮安然正一步步往這邊逼近,面如死灰。
直到聽到那句他不是很想聽到的:
嗨,又見面了。
他眉頭一跳,整理好思緒,揚起一抹不是很心甘情願的笑容,回道:
「又見面了,阮教授。」
其實,他並是很想見面的。
趙稟此時整個人都愣了,不,準確的說,是阮安然和顧時言牽著手大大方方的站到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就愣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真的不是挑釁嗎?是的吧,還是貼臉開大的那種?
然後緊接著又被劉仁甲的那一聲「又見面了,阮教授」給干懵了。
劉仁甲認識這個人,而且阮教授?什麼阮教授?別告訴他這個長個中學生的臉的姑娘,還是個教授!這怎麼可能呢?
顧時言能找到那樣的高知女友?而且,這臉怎麼看怎麼未成年好嗎?
阮安然不知道這兩個人心裡想著什麼,打量了兩個人一會兒,然後淡淡的開口問道:
「拍了幾張?」
趙稟剛想開口說和你有什麼關係,就被劉仁甲的話堵在了喉嚨。
「阮教授,我可一張都沒拍,都是他拍的。」
劉仁甲一邊說著還一邊指了指旁邊的趙稟。
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愧疚,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更何況,他說的都是實話,沒有任何的水分。
趙稟詫異的轉頭看向劉仁甲,一臉的錯愕跟不解。
不是,兄弟,這對嗎?你哪邊的?
也不對,這又沒什麼,拍個照而已,難不成還犯法不成?至於這麼怕嗎?
「姑娘,這哪行有哪行的規矩,我這拍個照片,也不犯法吧,哥看你年紀小,忠告一句,連你這種未成年都能下得去手的男人能是什麼好男人。」
顧時言原本就在阮安然身後當個安安靜靜的背景板,看著媳婦兒在那大殺四方,滿心都是得瑟,這種有靠山的日子,真心不錯。
再也不懼怕狗仔了,雖然以前好像也沒怕過,但腰板卻從來沒有這麼直過。
結果呢?這個人說什麼?什麼叫連未成年都下得去手的男人能是什麼好男人?這是在說他吧?
顧時言剛要反駁回去,就被阮安然拉住了,又悄咪咪的站在了阮安然的身後。
「按常理來說,確實不犯法。」
「對啊,你看......」
趙稟話還沒說完,就被阮安然打斷了。
「但你這合不合法,和警察說去吧。」
阮安然不想和他們在這掰扯,直接打電話報了警。
「哎~你這小姑娘,我和你說,這行規矩就這樣,報警頂多是調節......」
劉仁甲在旁邊面如死灰的看著還在那長篇大論的趙稟,和他當初多麼的像啊,想當初,他也是這樣放蕩不羈,不服天不服地的樣子。
甚至,說的話比現在的趙稟還要硬氣,結果呢?還不是一次就服了。
等趙稟說完,劉仁甲不死心的又開口道:
「阮教授,我沒拍,真沒拍,難不成也要配合調查嗎?」
說完自己的理論的趙稟,此時清醒了,再一次聽到劉仁甲的話,終於想起來自己的疑惑了。
「老劉,什麼阮教授?該不會是這個小姑娘吧。」
劉仁甲給了他一個眼神:
「你說呢?你猜我為什麼不拍,還提醒你別拍?」
趙稟本能的感覺事情不太妙,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的問道:
「為什麼?」
「呵,等警察來了就知道了。」
趙稟看看劉仁甲,又看看阮安然,感覺這不像演的,人有些慌了。
警察來的相當快,阮安然的號碼是特殊標記過的,一點都不敢耽擱。
當然,帶隊的依然是老熟人。
李正帶著人來的時候,看到四個人里有一半都是老熟人,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畢竟阮教授的履歷,再加上顧影帝的八卦,可是讓人記憶猶新啊。
還有劉仁甲那句義正言辭的「那是同事,不是同夥」可是在隊裡流傳了好久。
阮安然見到來人的時候,也是一愣,大概也是沒想到會這麼巧吧,居然還是熟人,熟人就好辦了。
「李隊,好巧,又見面了。」
「是啊,是挺巧的,這次是?」
李正說著看了一眼趙稟和劉仁甲兩個人一眼,尤其是看到劉仁甲的時候,目光多留了一會兒。
劉仁甲欲哭無淚,這都是什麼事啊,肯定是出門沒看黃曆。
他哭喪著臉說道:
「李隊長,真不是我啊,我沒拍。」
「這個,又是你的同......事?」
劉仁甲聽到這個改口,非但沒覺得安慰,更難受了怎麼辦。
「不是,誰跟他是同事!我們就是剛巧碰到了一起,對,就是這樣。」
趙稟看到穿著便服的李正,也清醒了,但還是問道:
「警察同志,你們不用穿制服的嗎?」
聽到這句話,李正熟練的掏出了自己的證件,打開送到了趙稟的於眼前:
「刑偵大隊,李正。」
趙稟盯著證件上的刑偵大隊四個字,再次懵了:
他幹什麼了?怎麼就刑偵大隊了?就為了他一個狗仔?這姑娘是多有勢力啊?難不成,這京市的天......黑了?
這麼想著,他還抬頭望了望天,嗯,艷陽高照,晴空萬里。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等他想明白,阮安然開口道:
「這次也麻煩李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