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等不急了

  陳總伸手指了指點歌台:「林小姐，來，再點兩首，唱得好就要多唱。」

  林晚禾笑著：「我會唱的不多，陳總多唱兩首，我多學學。」

  陳總還沒來得及接話，那首《水手》已經唱完了，大家又跟著鼓了一通掌。

  一個男人起身給每人添了杯啤酒：「來來來，干一杯。」

  林晚禾沒推脫，又喝了一杯。

  微熱的感覺在小腹附近舒展開來。

  林美麗挽著男朋友的胳膊，沖陳總眨了眨眼。

  「陳總，想聽我堂妹唱歌是吧？我來幫她點，總能點到她會唱的。」

  陳總靠在沙發上，手裡轉著酒杯：「行，交給你了。」

  林美麗翻了幾頁點歌單，目光一亮：「這首肯定會唱，今年的流行歌曲。」

  她點了一首《雨蝶》。

  將話筒遞給林晚禾

  前奏響起時，林晚禾握緊了話筒：「會是會，就是不知道唱得怎麼樣。」

  陳總往後一靠，語氣帶著鼓勵：「儘管唱，你唱的我都喜歡聽。」

  林晚禾沒聽清他說的什麼，握著話筒已經開了口：「愛到心破碎也別去怪誰……」

  旋律在包房裡流淌。

  林美麗忽然站起來。

  扭著腰跳起了一支不知是什麼風格的舞。

  一隻手搭在她男朋友肩上，另一隻手隨著節奏晃動。

  她男朋友笑著拍了拍她的屁股：「我看你是發騷了。」

  林美麗也不惱，扭得更歡了。

  把包房裡的氣氛又推高了幾度。

  一曲結束，林美麗的男朋友抱著她往廁所走去。

  關門前回頭沖大家擠了一下眼。

  外面的男人們笑得前仰後合。

  陳總指著那扇關上的門搖了搖頭。

  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笑意：「這是等不及了。」

  林美麗被抱進洗手間的那一刻，心裡其實老大不樂意。

  她習慣應付男人，早已習慣了。

  該配合時就配合，該鬧時就鬧，只要男人高興。

  

  她不能讓男人的興致掉在地上。

  她太懂這幫人的脾氣了。

  你要是這時候皺一下眉頭，他們嘴上不說，心裡頭會記你一筆。

  關上門後，她在男朋友懷裡閉了閉眼。

  心裡嘆了口氣。

  臉上卻已經換上了甜膩膩的笑。

  勾住他的脖子，湊過去細碎地親他的下巴。

  被包養的日子，表面是鮮花錦緞，裡面是冰涼的鐵皮。

  她必須裝出一副「我也很享受」的樣子。

  她不是在談戀愛，她是男人的附屬品。

  是酒局上的一枚裝飾物。

  是男人高興時拿來炫耀、不高興時拿來出氣的物件。

  表面上她拿錢、住好房、不愁吃穿。

  可本質不過是用自己的身體和自由換一份短暫的光鮮。

  不得不說，林晚禾確實上一堂現場課。

  她胸口那股火直往上頂。

  她猛地站了起來，恨不得衝過去把林美麗從洗手間裡拽出來。

  可她剛動，李萍就拉住了她的手。

  在她耳邊說道：「晚禾，別去，她是自願的。」

  林晚禾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著一團濕棉花。

  她看見洗手間那扇磨砂玻璃門背後透出模糊的人影晃動。

  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那是個人前光鮮、人後把路走得坑坑窪窪的漂亮女人。

  她慢慢坐回去，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灌去。

  陳總正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慵懶的探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