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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燒得說胡話也要記仇

2026-10-16 20:05:11 作者: 霜爭雪影

  賀錚冒著風雪拿了退燒的安乃近和幾包沖劑回來時,屋裡的溫度已經被煤爐子烘得有了幾分暖意。

  他帶著一身外頭的寒氣推開門,把藥片和紙包扔在木桌上,反手將那扇被他踹壞的門板勉強合攏,用凳子頂住。

  床上的鐘泠睡得很不安穩。

  她把自己蜷縮成很小的一團,舊棉被的一角被她攥在手裡,指尖用力到沒有血色。

  賀錚走到床邊,脫掉沾著雪水的工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他在茶缸里倒了點溫水,把白色的藥片放在粗糲的掌心裡,用拇指用力碾了幾下,直到藥片碎成粉末,才倒進水裡晃勻。

  苦澀的藥味順著熱氣飄散開來。

  賀錚端著茶缸在床沿坐下,一條腿曲起,大掌探進被窩,隔著單薄的線衣托起鍾泠的後背,把人半撈進自己懷裡。

  小姑娘的身體軟得像一灘水,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料傳導到他的手臂上,燙得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起來把藥喝了。」

  他把茶缸邊緣抵在她的唇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哄。

  鍾泠燒得迷迷糊糊,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白皮,聞到藥味,她本能地偏過頭去躲。

  她的臉頰擦過賀錚的胸口,賀錚空出的那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手指稍稍用力,把她的臉轉回來,迫使她張開嘴。

  「苦也得喝,不然你想把腦子燒壞?」

  他把茶缸往前傾斜,藥汁順著她的牙關流進去。

  鍾泠被苦得直皺眉,喉嚨里發出抗拒的嗚咽聲,抬起軟綿綿的手去推他的手腕。

  她的力氣在賀錚看來連只貓都不如,那點反抗被他輕而易舉地鎮壓下去,他乾脆把那隻亂動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另一隻手穩穩地把剩下的藥全灌了進去。

  喝完藥,鍾泠嗆咳了兩聲,眼角逼出幾滴淚水,順著燒紅的臉頰滾落下來,砸在賀錚的手背上。

  那滴眼淚的溫度比她身上的溫度還要高,賀錚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拿過毛巾,幫她擦了淚水和嘴邊流出的藥。

  賀錚坐了片刻,伸手摸鐘泠的額頭,滾燙,燙得他心裡一沉。

  這麼燒下去,要燒糊塗了。

  

  賀錚端著搪瓷盆,轉身走到屋外,去水池打了些涼水回來,又從爐子上的水壺裡倒了些開水進去,兌成一盆溫涼的水。

  他端著水盆走到床邊,放在方凳上,把毛巾浸濕,擰了個半干。

  「鍾泠,醒醒。」

  他拍了拍她的臉頰,手上的力道放得很輕。

  鍾泠沒有任何反應,只有微弱的呼吸噴打在他的手腕上。

  賀錚看著她身上那件舊棉襖,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不脫不行。這棉襖裹著,熱氣散不出去,人遲早燒壞。

  他盯著那排盤扣,手抬起來又放下,罵了自己一句:都什麼時候了,還他娘的磨蹭。

  回想起自己喝醉的那次,這身子他碰過,軟得他骨頭都酥,那是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愛不釋手。

  那點滋味他不敢細想,怕控制不住自己。

  她病得這樣厲害,他卻在心裡想著這些禽獸不如的事情,真該死。

  賀錚在床邊站了半分鐘,聽著鍾泠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終於咬了咬牙,彎下腰去解她棉襖上的盤扣。

  第一個扣子解開,露出白皙的鎖骨。

  那點白在昏黃的燈光下晃了賀錚的眼。

  他移開視線,盯著牆上的裂縫,手指摸索著去解第二顆扣子。

  粗糙的指節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脖頸,鍾泠被那點涼意刺激到,身體瑟縮了一下。

  她半睜開眼睛,眼底全是被高熱燒出的水汽,沒有一點焦距。

  她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身影,潛意識裡那種防備和委屈全涌了上來。

  「別碰我……」

  她嘟囔著,聲音沙啞得厲害,軟綿綿的手抬起來,去擋賀錚的手。

  賀錚的動作停住,由著她那隻沒有力氣的手推在自己的手背上。

  「不碰你,由著你燒死?」

  他聲音沉得發啞,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壓在枕頭旁邊。


  鍾泠掙扎不了,眼眶更紅了,她看著他左眉骨上那道淺疤,腦子裡全是他昨天晚上冷著臉說話的樣子。

  「你走開……」她咬著下唇,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小丫頭片子……沒興趣……你別管我……」後面幾個字已經含混得聽不清了,只有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

  賀錚看著她這副燒得快沒命了還要翻舊帳的倔脾氣,氣極反笑。

  他鬆開她的手腕,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板上,高大的身軀壓下來,把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聽清彼此的呼吸聲,賀錚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罩住了她。

  「你還挺記仇。」

  他盯著她燒得殷紅的嘴唇,聲音低得像是在她耳邊說話。

  「老子要是真不管你,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全頭全尾地躺在這兒跟我叫板?」

  鍾泠的腦子像是一團漿糊,根本轉不過彎來去細想他話里的意思。

  她只知道這個男人昨天晚上把她的自尊心踩在腳下,現在又跑來對她動手動腳。

  她偏過頭,不想看他那張硬邦邦的臉,眼角的一滴淚順著鼻樑滑落,沒入另一側的鬢髮里。

  「不用你管,你出去。」

  她賭氣地去拉敞開的棉襖衣領,想要把自己重新裹緊。

  賀錚看著她那副不知好歹的樣子,胸腔里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連同衣領一起壓下去,粗糙的掌心貼著她的手背,溫度高得嚇人。

  「我不管你,誰管你?你那個只知道賭錢的爹,還是外面那幫盯著你這點毛票的二流子?」

  他的語氣很重,每一個字都砸在鍾泠的痛處。

  鍾泠咬緊了牙關,不說話了,只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

  賀錚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她不再掙扎,才直起身,把她的手塞回被子裡。

  他沒有再廢話,動作利索地把她棉襖上的扣子全部解開,連同裡面的線衣一起,從她肩膀上剝了下來。

  冷空氣接觸到皮膚的瞬間,鍾泠渾身雪白的肌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

  賀錚看得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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