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頭最後指向知青點李麗。
張招娣供出張牛花的時候,李麗就知道自己有暴露的風險,本想偷偷溜走,不被人發現。
可張順德一出現,村里人就沒人敢再走動,她若是這個時候有所動作,那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抱著僥倖心理,緊握雙拳,心怦怦跳,祈禱不會查到她身上,可事與願違。
「我...我...」被這麼多雙眼睛一直盯著,李麗眼神飄忽,緊張的語無倫次,話都說不利索。
眾人看她心虛的樣子,一陣鄙夷,明白謠言就是這個知青傳出來的。
「名聲多重要,李知青這是逼著陸知青去死。」
「以後離知青遠點,多讀幾年,心眼就是多。」
「該不會嫉妒陸知青長得好看,想毀了人家吧?」
「......」
陸青青可不管李麗能不能說話,反正現在證實事情就是她做的,自己也用不著手軟。
她徑直走到李麗面前,似笑非笑,「沒想到李知青這麼恨我,恨不得我去死,說說吧,我哪裡得罪你了?
我不在知青點住,甚至上工都是分來的,我們兩人根本沒有交集。
不會真像村民說的,你嫉妒我長得好看?
那你心未免太毒,誰敢跟你接觸,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你捅一刀,太可怕了。」
其他知青聽了陸青青的話,悄悄遠離李麗,不想和她扯上關係。
李麗看著他們的小動作,名為理智的那根弦斷了,她赤紅著雙眼,咬牙切齒,「話是我傳出去的又怎麼樣,我說的都是事實,我那天下午蹲在牆角聽到的,現在連實話都不讓人說,有沒有天理!」
陸青青看她叫得那麼歡騰,手痒痒,上前「啪啪。」甩了兩個大嘴巴子。
李麗只覺臉頰疼得發麻,嘴裡一股血腥味,還有異物感。
「呸。」
隨著血沫子吐出的還有兩顆白晃晃的牙齒。
「嘶。」眾人吸氣,不自覺摸上臉頰,後退幾步遠離兩人。
陸知青還是一如既往的兇殘!
「真沒誰臉皮像你那麼厚,把聽人牆角說的那麼理直氣壯,大家都小心點,你們床上那點事,說不定哪天就被李知青拿出來當笑料談資。」
煽風點火,挑撥離間,陸青青是專業的。
眾人一聽炸了,這可不是小事,誰家沒點不可告人的二三事。
「大隊長,必須嚴肅處理。」
「對,狠狠罰她,讓她以後不敢聽牆角。」
「還沒結婚已經沒臉沒皮,以後誰娶了她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李麗被說得面目猙獰,青筋直冒,她好歹還是黃花大閨女,陸青青這個要敗壞她名聲,她怎麼那麼惡毒。
李麗看著群情激奮的村民,還有事不關己遠離自己的知青,狀若瘋癲大喊:「你放屁,你在轉移話題,明明在說你被看光的問題,你別想扯我身上,洗白你自己。」
陸青青不爽地看她上躥下跳,又一腳踢她腳肚子上,李麗吃疼,腳一軟,半跪地上。
「是我轉移話題還是你轉移?
你沒聽牆角?
還是你沒說我?」
陸青青嘖嘖搖搖頭。
「你說你聽牆角也不聽全乎,咋咋呼呼蹦躂出來,顯得你能了,是吧?」
蕭母這時再也忍不住出聲:「是有人要偷看,可是沒成功,讓我兒子和丈夫嚇跑了,而且那是個女人,就算真看到啥,我兒媳婦也是清清白白的。
同為女人,李知青你太惡毒,你這是要逼死我兒媳婦啊!」
陸青青走到蕭母身邊,輕拍她後背安撫,可不能氣壞她婆婆,為了李麗這種人,不值得。
說了那麼久,這場鬧劇也該落幕了。
陸青青眼神輕飄飄瞟了一眼張順德,張順德脊背一涼,立刻心領神會:「大家安靜,今天事情的前因後果大家也已經清楚,罰李知青挑糞一個月,陸知青的謠言誰再提起,也一起去挑糞。
散了,散了,快去上工。」
「大隊長,你偏心,我不服。」
李麗聽到讓她去挑糞,天塌了,那可是最苦最累的活。
又髒又臭,她可是知青,有文化的知青,大隊長怎麼可以這樣糟踐她。
「不經證實的事情被你傳得沸沸揚揚,弄得大隊烏煙瘴氣,你不服,你有資格不服嗎?大家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我偏心誰了!」
張順德平時做事最是講究,對的起大隊,對的起自己的良心。
特別反感有人說他徇私,做事有失偏頗。
「你們都欺負我,我要去知青辦舉報你們。」
「去,你現在就去,我行得正坐得端,你最好把你所做的事情也和知青辦說清楚,說不清我到時幫你說,哼!」張順德被李麗氣的頭頂冒煙。
李麗見大隊長油鹽不進,知道這個處罰板上釘釘,捂著臉,嗚嗚叫著跑走了。
張順德可不慣著她,跑得了和尚跑不掉廟,他對女知青隊長張紅梅強調:「你回去跟李麗說清楚,她要是不去挑糞,曠工,我就把她退回知青辦。」
「好的,大隊長。」張紅梅連忙答應。
張順德這才慢悠悠往田裡去。
張招娣見村長完全無視她和兒子,正準備扯開嗓子喊:「大...嗚...」
張鐵柱一看張招娣架勢,就知道她想幹嘛,連忙捂住她嘴巴,免得被她坑死。
張鐵柱現在全身還疼著,他還沒娶媳婦,要是幾巴掌下來,牙齒全掉光,咋整?
重點,他不抗揍啊!還想多活幾年。
「娘,不鬧了,我疼,回家,這家人以後你見到繞道走,我們一家加起來,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你就聽我的。」
張招娣還想爭取一下,萬一能有賠償款呢。
看著老娘滴溜溜轉的眼珠子,張鐵柱一咬牙,心一橫,「你要是不聽我的,硬要鬧,以後我就不管你了。」
他雖混不吝,招貓遛狗,時不時調戲婦女。
可他也是看人下菜碟,惹不起的,他從不會頭鐵去招惹,這也是他混那麼久,還能全身而退的秘訣。
老娘要是不聽話,硬要上去送人頭,他也只能顧全自己,犧牲她了。
張招娣看著兒子陰沉的臉色,心裡一哆嗦,也不敢對著幹,兒子就是她的命根子,「好,娘都聽你的,我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