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此刻執行力槓槓滴,一分鐘不到,整個打穀場就已經被塑料膜包裹起來,豆大的雨點也同一時間打在塑料膜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這就像催命的音符,刺激著眾人緊繃的神經。
「發什麼呆,加快速度。」張順德催促道。
看著頭頂的塑料膜,安全的糧食,村民心中暗自慶幸,手下的動作不停。
一場危機,悄然解決。
「多虧了蕭知青帶來塑料膜,要不這幾千斤糧食都要報廢。」
「蕭知青就是我們的大恩人。」
「這糧食要是泡水裡,又要餓死人了。」
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蕭家人,李麗心思又活泛起來。
三捆塑料膜,先不說要多少錢,就這不能吃不能穿的,蕭家人囤這麼多在家幹嘛?投機倒把?
肯定是投機倒把,這次還不被她抓住把柄,還想讓村民感激涕零,做夢,她要把她們送進去農場勞改。
陸青青長得這麼漂亮,去到農場魚龍混雜,她還能清清白白?她就應該千人騎萬人枕。
「大隊長,我要舉報蕭家人投機倒把。」李麗尖叫聲打破了和諧的氛圍。
陸青青都不等張順德發話,炮仗似的衝到李麗面前,本想用手甩她大耳瓜子,可聞著她身上的糞臭味,下不去手。
此時,安安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一根木棍,遞給陸青青,「媽媽,用這個,手不疼。」
「真是媽媽的好寶貝。」陸青青接過棍子,還不忘誇誇兒子有眼力見。
她拿起棍子,往李李胸前,屁股,大腿敲打。
哪裡多肉打哪裡,這些地方打著疼,又不會傷筋動骨,完全不影響她泄憤後,李麗繼續幹活。
她可不會讓李麗有機會躺在床上,要不這頓打就不是罰她,而是造福她,這麼蠢的事情,她可不干。
「啊,疼,疼,殺人了,救命!」李麗疼得滿地打滾,哇哇大叫。
現場沒一個人可憐她,這個缺心眼的,黑心肝的,蕭家人剛出手幫了村里大忙,現在誰敢出聲,忘恩負義的帽子絕對哐哐蓋頭上,以後在村里都抬不起頭。
「嘴巴一張一合就說我家投機倒把,你倒是拿出證據,拿不出今天也舉報你破壞集體團結。」
「你今天一次性拿出那麼多塑料膜,不能吃不能穿的,你們家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李麗忍著疼痛,說的斬釘截鐵。
「我是看秋收過後,準備貓冬,村里貧苦,我們自家搗鼓一下大棚蔬菜,萬一成功了,還能帶著村里一起干,增加副業收入。
材料準備好,都沒開始干,就被你污衊,我們家冤啊!
塑料膜能幹嘛,你們說說,投機倒把,那也是賣布匹,誰家衣服是塑料膜做的。
穿出去不笑死個人!大家說,是不是?」
陸青青學著村里大媽,一邊說,一邊拍大腿,那模樣,逗得蕭家人捂嘴偷笑,不敢出聲,怕影響她發揮。
「陸知青,沒想到你還為我們村著想。」
「今天要不是陸知青誤打誤撞,囤了塑料膜,這次糧食也救不下來,無論那個什麼棚蔬菜成不成功,我們都感謝你。」
「這個李知青不安分,一天到晚挑撥離間,大隊長,不能放過她。」
「挑糞還能作妖,要不去開荒,保准她累得蹦躂力氣都沒有。」
經過陸青青一席話,村民已經洗脫蕭家嫌疑,集體討伐李麗。
「安靜,李知青思想覺悟低下,屢教不改,我們村無能為力,明天退回知青辦,讓他們看著辦。」
張順德今天心情大起大落,但總體還是好的,蕭家人仁義,他心裡是感激的。
李麗多次攀咬陸青青,他也不想村里再因為這個蠢貨多生事端,直接退回知青辦,一勞永逸。
「大隊長,陸青青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和她是不是有一腿。」李麗一聽退回知青辦,已經崩潰的口不擇言。
張順德氣的全身發抖,臉色漲紅,指著李麗哆嗦,「你,你,這是污衊。」
這次不用陸青青動手,崔明玉身為張順德媳婦,哪容得下李麗潑她家老頭子髒水,大步上前,拉扯著她頭髮,粗糙的大手,「啪啪。」給了她兩個耳光,手還專挑她身上多肉的地方扭。
身邊的幾位大娘也不好干看著,作勢攔著崔明玉,「明玉,我們都相信大隊長,你彆氣壞了。」
事實是,幾位大娘按著李麗,擋住眾人視線,方便崔明玉動手,俗稱:拉偏架。
陸青青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要不是人太多,她都想抓把瓜子嘮嗑嘮嗑。
打的差不多了,崔明玉使了個眼色,這幾位大娘捂著李麗嘴巴,把人拖進雜物房,等明天送知青辦。
其他知青看著面目全非,手腳癱軟的李麗,屁都不敢放一個,誰會為了這個沒腦子的,得罪村里人。
李麗可謂孤立無援,自作自受。
這場鬧劇是過了,可外面的大雨還是嘩啦啦下個不停,田裡還有一小部分糧食沒收尾,要是一直這樣下,肯定會爛在地里的。
「這雨明天要是還下,必須組織村里人把剩下的糧食收回來,是比較遭罪,你給多分點工分,總比爛在地里強。」
「好,我盯著,絕對不能出差錯。」
張順德一邊說,一邊愁眉看著天空,也不知道這雨什麼時候停。
他們大隊幸好有蕭家人出塑料膜,沒受災,可其他村呢?這雨下的蹊蹺,一點徵兆也沒有,肯定沒人會做預防,情況不容樂觀。
「如果其他村受災嚴重,我們村沒事,到時人家會不會上門借糧?」劉支書喃喃自語。
村民聽到劉支書的話,都陷入沉默。
「我們村交完公糧,剩下的也就勉強夠大家勒緊腰帶熬到明年。
借出去了,村里肯定有人要餓肚子。
你想想,大饑荒兩年,隔壁柳樹村,一斤糧食都不肯勻給我們。
他們村就死了十幾個人,我們村可是死了一百多號人,誰可憐我們了。」
張順德說著說著,想起父母,紅了眼眶。
村民大饑荒家裡死了人的,也跟著低頭抽泣,倉庫里悲傷情緒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