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一塊灰色的幕布,籠罩在紅旗村每個村民的心頭。
大雨已經連續下了三天,完全沒有要停的跡象。
田地里剩下的糧食,第二天大隊長已經安排村民收割。合計後,也有差不多一千斤糧食,本想著等這兩天放晴,晾曬一下,繼續存儲,可天公不作美,計劃趕不上變化。
「劉支書,這部分糧食要不先分給村民吃了,要不都要長牙報廢了。」張順德心疼地說。
這一千斤糧食泡水裡,不能存貯,村民多少會有點意見,可放在倉庫爛掉,白白糟蹋糧食,這是造孽。
「嗯,等會通知各家各戶過來領回去,今天或是明天就能解決。附近的村子,情況不太好,起碼有三分一的糧食都泡水了,交完公糧,剩下的不多,除非有國家補助,否則難熬啊!」劉支書敲敲手裡的煙杆子,一副苦大仇深。
「這可怎麼辦,村里人守口如瓶,可這次受災嚴重,說不定上面會派專案組調查,紙包不住火,咋整?你說這都是什麼事,想要活著,怎麼就那麼難!」張順德眼眶濕潤,喉嚨乾澀。
「要是真派人下來,只能實話實說,不過我們村表明不需要救濟糧,村里糧食除去交公糧,其他只夠我們勒緊腰帶熬到下一年秋收,村里不能再死人了。」劉支書噴出一口白煙,煙霧熏得面容模糊,看不出神色。
大饑荒過後,他們村明顯比其他村落後一大截,死的人太多,家家戶戶時不時傳出的悲鳴聲,半夜夢回,纏繞在胸腔,那一幕幕現在想起都心肝顫顫。
他們想為國家做貢獻,前提是命還在,命都沒了,談什麼都是空話。
「唉,柳樹村的人蠻橫不講道理,就怕打上門,我們村的人壓根不是他們對手。這收成不好擔心挨餓,收成太好又怕遭人惦記。」張順德唉聲嘆氣,臉上溝壑也深了幾分。
*
經過兩天的研究,黑玉膏製作成功。
陸青青拿著藥膏,深深吸了一口,不愧是她花費了十幾種珍貴藥材做出來的,聞著胸腔一陣舒暢,心情更加治癒。
她突然想做薰香,不過念頭也就一閃而過。
這個年代吃都吃不飽,如果她去研究薰香,被人知道,估計口水都能把她淹沒,太不務正業了。
等高考後,國家政策出來,她再折騰什麼都不會太出格。
槍打出頭鳥,現在她還是好好在紅旗村苟著。
每天摸摸腹肌,干點小活,現在後面的山就像她的後花園,時不時上去進貨,日子美滋滋。
「主人,你這樣子好像變態。」元寶看著吸氣吸得正香的陸青青吐槽。
「元寶,你不懂。這就是滿滿的成就感。」陸青青今天心情好,沒和這貓計較它的大逆不道。
要是平時敢這樣嘲笑她,高低給它來個全身按摩套餐,讓它身心更加健康。
「亦寒還在書房?」
「是的,男主人除了看,還在抄寫。」
「元寶,為什麼其他東西能拿出去,書房裡的書不行?」陸青青疑惑。
「主人,這棟房和超市,本就不屬於我以前的空間。
是吸收了平安扣能量後,突然出現的,開始的時候,我還不能接觸到這邊。
可那個白霧你碰觸後,兩個空間就合併了,我也搞不清楚是什麼情況。」元寶也無法解釋這其中的玄機。
陸青青則是在想,原本她都準備放棄女主空間的一切,只要元寶能藉助這個能量升級她就很滿足。
可最後結果是,空間照樣升級,老天爺給女主的開掛也保留著,這處處透露出奇怪。
「元寶,要是我死了,兩個空間會再次分解嗎?你會怎樣?」
「按照以前的軌跡,主人死亡,空間會成為無主之物,我也會陷入沉睡,等待下一個主人的到來。」
「那就是說河邊撿到的平安扣有可能恢復成空間,可以再次認主?」陸青青摩挲著下巴,思考著老天爺的動機。
「是的,主人的說法是成立的。」
隨著元寶聲音落下,陸青青氣得站起來把抱枕扔地上,狠狠踩了幾腳,「啊!啊!這老天爺不做人,竟然給女主留後手,說不定已經託夢給張曉蘭,讓她殺了我,奪回空間。」
元寶被陸青青突然發瘋嚇了一跳,心想應該不是自己問題,要不被踩在地上的就不是枕頭,而是它。
「主人,你說的老天爺是天道吧?」
「對,張曉蘭是這方世界的女主。」陸青青抓著頭髮的手還沒放下,憤憤不平地說。
「那主人你要多加小心,一方世界只有一個女主,天道肯定是站在她那邊的,氣運也會偏向她,和她作對,一般不會有好下場。」
陸青青訝然,「元寶,你還懂這個?你還知道什麼,說說,我看看怎麼弄死她,讓她不能老在我面前蹦躂,看著糟心。」
「聽以前的主人說,只要搶她機緣,或者改變她原本人生軌跡,阻礙她成長,都能削減女主氣運。
這幾次看到那女人,明顯氣運已經在削減,要不不會過得那麼埋汰。」
經過元寶分析,陸青青心情好了不少,起碼女主不是打不死的小強,血槽滿滿的。
她已經搶了女主不少機緣,連最大的機緣都已經是她囊中之物,斗翻女主,指日可待,想想都興奮。
「主人,多做好事,積攢功德,也能護住你不受女主氣運影響。」元寶忍不住又開始忽悠陸青青上進點。
「元寶,我就想躺平,做鹹魚。
你作為一隻貓,有吃有喝,現在還能時不時看看狗血連續劇薰陶思想,那麼美好的人生,為什麼要沒苦硬吃?
你知道用我們人類的話,你這叫什麼嗎?」陸青青嘿嘿笑。
元寶不知道已經中了陸青青圈套,傻傻問:「什麼?」
「犯賤,勞碌命,哈哈哈...」
元寶不嘻嘻,元寶一頭黑線,生氣把貓頭扭到一邊,哼哼不理陸青青這個缺德主人。
「媳婦,發生什麼事?」
蕭亦寒認真仿畫著槍枝圖紙,突然聽到媳婦尖叫,正常來說,在空間還是比較安全的,但凡事有個萬一,這個萬一他可承受不起,書本都沒放下就急忙跑下樓看情況。
為什麼他選擇最笨的辦法,跑?
你以為他不想用意念嗎?